陳婆子冷笑道:“我也是沒辦法的呀。這店說好的是有錢出錢有力出力。你們出力,我給你們兩成利潤?這沒錯吧?我偏心了嗎?我虧待你們了嗎?”
“沒,沒。”
陳婆子是偏心圓寶,但在大事上,也沒虧待過任何一房啊。
除了分家出去的老二,家裡的人可都是各個受了好處,他們哪能說偏心啊?
就算是老二沒份,分不到錢,一旦家裡的地糧食不夠用了,也會去老二那裡收,價格給的比市場價高呢。
這也是照顧。
就沒人能說一句不是的話。
兩人齊齊表態,陳婆子的心才好受了些。
何建喜性子急,他好不容易才有了兒子,還想努力賺錢,存錢,以後也讓兒子上大學,跟圓寶一樣那麼聰明呢。
這個時候不開店了。他以後上哪存錢去啊?
一心急,當下道:“娘,你可千萬別犯渾啊。這是多好的機會啊,上次還有小報來採訪我們了呢。好不容易口碑打出去了,咱們好端端的不能自砸招牌啊。”
說著,一雙眼睛還在陳婆子和何軍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陳婆子是個拎得清的,當然不會放著錢不賺。這一回來就突然改了主意,肯定是跟何軍有關係了。
可當兒子的又不能明著跟老子叫板,只好含蓄的道:“爹,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非得要吵架啊?這是斷人家的財路啊。”
何建喜自以為說得含蓄,但還是傷到何軍了。
他本來就自卑,現在又變得敏感,感覺自己不受重視,說話不管用,家裡都是老婆子一手操辦,他的地位岌岌可危。
現在兒子又說他,他一顆心瞬間碎個稀巴爛。
何軍一拍桌子,臉紅脖子粗道:“好哇!你們才出去多久呢,心就野了!見過世面了,瞧不起我了?我告訴你們!老子我吃過的鹽比你們吃過的米還多! 別以為出去幾天就飄了,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我告訴你們,只要我一天沒死,我就還是你們爹!這個家還是我說了算!”
何軍從來沒有發過這麼大的脾氣,何建喜傻住,支吾:“爹……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你什麼意思?你倆都偏心,偏到心眼裡去了。她要把咱們家掏空,你們就干看著呀?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誰?不都是為了咱們何家好?現在可倒好,反過來怪我?”
何軍唾沫橫飛,火氣一上頭來,面目猙獰得完全沒有平時那老實木訥的模樣。
何建喜一張臉脹得通紅,又想給跪下,陳婆子突然冷笑一聲,說道:“知道我為啥要散夥了吧?就這個店哪還能開得下去?心都不齊了,就算今天能把這件事情接過去,以後還得鬧。還不如現在就不做了,省得日後鬧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