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怕我提前打電話告知,今天我就無法出現在這兒了。”蕭回實話實話,一雙眼睛還若有似無的掃過朱莉的臉,目光別有深意。
電話是朱莉打的。
也是朱莉說的,讓他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回來參加家宴。
蕭回本來以為這一切都是蕭環洲的指示,卻沒想到根本不是,只是朱莉自作主張而已。
蕭回微微勾唇一笑,目光隱晦不明。
蕭環洲以為蕭回是故意跟自己作對,重重哼了一聲,想說什麼,但又怕吵起來丟臉,只好硬生生忍住,只是面色變得奇臭無比。
老爺子看蕭環洲,微微搖頭,隨後對著蕭回招招手:“過來,讓爺爺看看。”
蕭回猶豫了一會兒,慢步過去,在他輪椅跟前蹲下。
這個老者對蕭回還算是比較溫厚寬和的。
蕭回自覺也是一大把年紀了,對於同為老者的人,總是報以極大的寬容。所以當老爺子那一雙枯木般的雙手摸上他的臉頰時,雖然他眉頭微皺,已經是極為不耐,卻忍著沒甩開。
老爺子慈愛的摸了摸,隨後嘆氣道:“環洲啊,你脾氣是一天比一天壞。我老啦,也沒多長時日可活,不想在我臨死前,還看到這個家支離破碎。你勸勸孩子,讓他搬回來吧。有空,來陪陪我這個老頭子說說話也是好的。”
這話分明是給蕭回說的,卻只是指向蕭環洲。
蕭回他誰的話也不聽,老爺子知道不能逼的太急。
蕭環洲輕輕冷笑,然後點頭,卻沒說什麼話。
他跟蕭回之間的問題,壓根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得通的。今天這麼多親戚都在,蕭環洲就算再怎麼想訓人,再怎麼想摁頭讓蕭回答應,也只能忍著。
因為鬧大了,只能讓著寫親戚看笑話罷了。
別看他們口上說得好聽,是回來看老爺子的,但是實際暗地裡的動作,蕭環洲可都注意著。
都是千年的狐狸,跟他玩什麼聊齋?那點心思就差沒寫在臉上了。他摸爬滾打半輩子,還有什麼險惡用心沒見過?
大家都打他家產的主意呢。
蕭環洲突然煩躁,低頭猛的喝了一杯酒。
老爺子不逼蕭回表態,又看了一眼跟在蕭回身後的圓寶,笑問:“這位是?”
之前蕭回也在家裡住過一陣,可從沒見他往家裡帶過什麼朋友。
“我朋友。”蕭回拉著圓寶的手,讓她過來,跟在站在老爺子面前。
圓寶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放才好,只好鞠了個躬。
老爺子笑道:“這還是你第一次往家裡帶人,我們可要好好招待才行。不知道這位家住哪裡,家中還有什麼人吶?”
他笑得溫和,看著圓寶時,眼睛並沒有帶上高高在上挑剔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