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工作,就意味着没吃没喝。
“我打听过了,军训期间在食堂做义工,帮忙打饭,可以免费吃员工餐。”龚羽手脚麻利的将一摞盘子洗干净,又抱过来一摞。
干活对于她来说不是难事,在老家即便每天要面对高强度的学习,她也要帮家里人干家务活,下地锄草,切菜喂猪,哪一样都得干。
这两个姐妹花,脸上还青春美貌,手上却一手老茧,这茧子又在洗碗水里面泡了两天,又一个个发白翻起来,让人不忍直视。
“啊!”龚绒突然叫了一声,把手从水里拿起来。
一个血淋淋的豁口显出来——
小饭店是不会用太好的碗筷的,很多饭碗在使用和清洗的过程中被碰坏了,只要问题不大,就不会换新。
龚绒很不幸的被一个盘子的豁口刮伤了手,疼的眼泪汪汪。
“你是不是蠢!”龚羽气的用手去戳她的脑袋。
她们吃饭都成问题了,此时哪还有钱用来治伤口。
“姐、姐,我没事儿,我……我等它一会儿就结痂了,我还能洗。”龚绒又惊又怕,生怕自己姐姐又骂自己。
洗盘子不仅是为了挣钱吃饭还是想存一点钱傍身。
姐姐在开学典礼上致辞,结果因为身上的补丁被人笑话,她们再怎么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也会心里难受。
她们这样从大山里走出来的贫困人家的孩子,凡事只能靠自己。
尤其是姐姐,自尊心强,受不得一点屈辱,哪怕是学费丢了,也不愿意随意接受别人的帮助。
“你还洗什么洗,快出去呆着去!”龚羽气冲冲的把她赶出去。
“姐,都怪我……”龚绒仿佛要哭出声来。
“出去出去出去!”
龚绒含着破了的手指头,一步三回头的从后厨走出来。
这家小餐馆离京大不远,不时有三两个学生结伴走过。
龚绒看见了几个男同学在看她,怕被人笑话,连忙把身上的围裙脱下来,又跑去井边打了水上来,清洗了伤口,又洗了脸,这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女孩子,都是爱美的,她洗完脸还没站起来,拿着那瓢水照镜子。
柳叶眉、葡萄眼,唇红齿白,放在哪都是一个美人胚子。
可是……到底还是差了一些。
她想起来昨天那个要借钱给自己的美丽女孩。
那才是真正的美人啊。
五官精致,姿态优雅,皮肤嫩的可以掐出水,脊背挺得笔直,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她身份不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