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丽雯那边,你们也帮我捎句话,想做衣服就过来,大家都是好朋友。”
到了约定的时间,两个女青年来取衣服,还带了两个朋友,四个女生将新做好的衣服轮流试过,十分满意,又订了几件。
这些人正是襄平县里最时尚的年青人,家境好,工作好,还爱美。她们一传二,二传三,于是很多人都知道了红旗公社红旗九队的鲁老师心灵手巧,做的衣服很合身,样子还特别好看,大家便纷纷过来做衣服。
甚至就连章丽雯也来了,她还找到了一个理由,“我原来想再不见你们俩了,没想到在饭店就遇到了,遇到了自然要打招呼。何况大家还不是因为我才找到你,她们都到你这儿做了衣服,我为什么不来呢?我可从来没少给过手工费。”
“对,丽雯姐从来都没少给手工费。”章丽雯没有坏心眼儿,鲁盼儿就像哄小孩子一般地笑着劝,“大家也是因为你才认识我的。你想做什么衣服,我来看看。”
“你给她们打的毛衫,我也要一件。”章丽雯是北京的知青,先前她瞧不起红旗九队的社员,现在也一样瞧不起襄平县人,样样都要比别人强,特别是女青年们最注重的衣着,别人有的她一定要有。
“好的,给你也打一件开衫。”
“还有衣服,一定给我做最好看的。”
“没问题。”
想到自己的衣着打扮不会被别人超过,章丽雯心里的那点儿不平慢慢淡了。虽然襄平县里有缝纫社,可唯有鲁盼儿能做出最好看的衣服,她重新回到红旗九队也是没办法嘛。
夏天原是做衣服的淡季,但是今年的活儿却多得忙不过来。
许多人不怕花钱,不怕路远,纷纷找到鲁盼儿做衣服,只为了穿得更美。
鲁盼儿也从来不让大家失望,总能做出不一样的衣服,要知道她有秘密武器——杨瑾给她带回来的旧裁剪书和杂志。那上面有数不清的衣服式样,她正可以拿来用。
除了做衬衫,还有不少来打毛衣的。
襄平地处东北,就是夏日里早晚也不甚热,待秋风一起,衬衫外面搭一件毛衫,又好看又实用,再冷一些,加上外衣,更是保暖。
恰好,这一年来化工厂生产出腈纶毛线,颜色鲜艳,价格不贵,又因为就在襄平近郊,也容易买到,打毛衫日渐风行。
而鲁盼儿织的羊毛开衫虽然简单,但要织得好看却不容易,便有人宁肯花钱请她织。
织一件毛衣的手工费比做衣服贵,因为要纯粹手工织成,很费力,也很费时间。鲁盼儿织了几件却又有一个新想法,便带着毛线去了知青点儿。
大热天,各家各户都敞着大门和窗户,唯有知青点儿各处都关得严严的,蔡颖听了鲁盼儿的声音才打开门。
吴强已经搬到了新家,正在知青点的旁边,时不时地还会去知青点儿找媳妇儿——按吴家的说话,他们没离婚,蔡颖就是吴家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