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不提了。」錢進果然笑著轉了話題,「現在許多單位都開始蓋樓房, 我爸我媽和我哥是一個單位的,去年新蓋了兩幢筒子樓, 可我家因為有這間房子,住房不算緊張,就沒有分到。」
錢進家住的人比自家還多,魯盼兒暗自擔心錢進要是結婚了該怎麼住, 可想到錢嬸兒才一提對象的事錢進就翻了臉, 便按下不擔, 卻好奇地問:「筒子樓是什麼樣的?」
「樓里一側是一間挨著一間的房子, 一面是長長的通道, 從一頭能看到另一頭,就像一根煙筒一樣, 就叫筒子樓。」錢進搖搖頭,「其實還不如我們這樣的老房子舒服,但現在獨立住房確實太少了。」
大家說著房子的事,便走到了家門口,錢進便與楊瑾和魯盼兒約定,「明天一早八點半我過來,我們一起去房產局。」
「好,明天見!」
回到家,豐收和豐美正帶著梓恆看卡片認字玩兒,又拿撥浪鼓哄著梓嫣,魯盼兒接過孩子,「你們把寒假作業寫了吧,別因為到了北京耽誤學習。」又催楊瑾,「家裡的事不用你管,趕緊看書,最近因為房子已經耽誤許多時間了。」
「是,魯老師!」楊瑾笑著答應,又說:「豐收豐美同學,我們要好好學習了。」
豐收豐美笑得東倒西歪,笑夠了果然拿出書一起寫作業。
魯盼兒餵過梓嫣,又給梓恆講故事,把兩個孩子都哄睡了,隨手拿了本楊瑾的書看,有不懂的就問他——這種感覺可真好。
晚上睡前,楊瑾就想起白天說的話,「過去我家在西城有一個院子,後來被收走了……」
今天錢進提了一句的,魯盼兒立即笑著打斷了他,「收走就收走吧,我們不是買新房子了嗎?房子就是為了住的,你那時去了紅旗九隊,自然用不上北京的房子。就像錢力要去美國,便把這個房子賣給我們了。」
楊瑾成份不好,過去一定有不愉快的事兒,現在再追究又有什麼用?魯盼兒便也不打聽,免得他聽了心裡不舒服,卻拉著床帳說:「可真難看,我們量量尺,等有空兒買點好看的布做一套,這麼好的雕花床總要配好看的床帳才是。」
床買來只有木頭架子,床帳是楊瑾拿自己的床單和被單掛上去充當的,的確不倫不類,「應該用繡花的綢緞才是,恐怕不容易買到。我們先買些印花的確良吧,還不需要布票。」
「等房子的手續辦好了,我們就上街逛逛,把的確良買了。」魯盼兒打算著,「我看錢進家有縫紉機,借用一下很容易做的。」
夫妻倆兒說著閒話睡下不提。
第二天楊瑾和魯盼兒吃過飯,看著快到八點半便換好衣服,推了自行車在門口等錢進。
沒幾分鐘,錢進就騎著自行車從胡同裡面出來,見了他們笑著招呼,「走吧,我們去房產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