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有緣分,」王爺爺欣然坐在桌旁,接了一塊西瓜,「我怎麼也沒想到寫字的人會是您——真是太年輕了!」
楊瑾也笑著告訴魯盼兒和躍進,「我看古玩兒的時候認識了王爺爺,我們家的床和幾樣家具也是在王爺爺那裡買的。」
「誰想到我們住在一個胡同里!」
王爺爺笑著說:
「既然有這個緣故,我的匾您怎麼著也得給我寫了!」
「不是我不寫,是我的字還差得遠,您老還是另請高明吧。」
看出楊瑾很堅決,「您這是愛惜羽毛呀!」
越是這樣的人,將來越可能有所成就,王爺爺更想要楊瑾寫匾了,「我打小兒的時候家裡就是做家具的,『興慶和』名頭傳了好幾代了。
後來,店沒了,用了上百年的匾也沒了。
這次我重新開店,一時心急就隨便弄了塊匾掛上,那會兒就不滿意,過後越看越窩心,想找人重新寫一塊,可拿著潤筆竟找不到可心的字。」
「前天我從您家門口兒過,一眼就看中了這字,心裡想著胡同里什麼時候來了位老先生呢,就是見過您家媳婦兒,我也只當你至少過了不惑之年。
您這字呀,一定是幾歲時就練起的,有二十年的功底!
我說的沒錯吧?」
「我五六歲時就跟著父親練字了,這麼多年沒斷過。」
「我這眼睛老是老了,可還沒花!」
王爺爺吃了塊西瓜,拿出手帕擦擦手,笑眯眯地向前伸了伸頭,「匾還是給我寫了吧,十年後少不了眾人都要贊老頭子有眼光!」
「十年後,我的字要是能見人了,我不收錢給王爺爺寫匾。」
楊瑾笑笑。
王爺爺眼睛在屋裡一掃,「看得出您喜歡的就是這一口兒,我們店裡還有幾樣舊家具,準備拆了木頭打新東西,您要是喜歡,隨便搬。」
魯盼兒笑眯眯地聽著,王爺爺一口京片子,兒話音很多,吐字略含混,更讓人覺得隨和,又不覺有一種吸引力——他如今果然在誘惑楊瑾。
「我果然喜歡老物件兒,明天就去店裡看看,」楊瑾顯然被老家具吸引了,不過呢,「王爺爺既然開門做生意,我哪裡能白拿?」
王爺爺一下子蔫了,臉上明晃晃地現出失望,老小孩兒一般地又問:
「這匾就是不能寫了?」
「如今以我的水平決不敢給人寫匾的。
不過,若是王爺爺一心求匾,不如我請我的老師紀教授幫您寫一張。」
「紀教授?」
「燕京大學歷史系的紀教授。」
「哎呦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