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正急得不行,楊瑾臉都黑了,「你再這樣一早出門,晚上回來,連個消息都沒有,就不許再開什麼鋪子了!」
豐收豐美也幫著姐夫,「不知道姐去了哪裡,我們都擔心極了。」
躍進也說:
「姐,我和姐夫正要出門找你呢。」
「本來不至於這麼晚回來的,可是毛線廠銷售科的人特別可恨,非說毛線只能賣給單位,不賣個人,我拿著錢也不行。
我講了半天道理也不通,最後請一個單位的採購員幫我買線。
偏偏回來的公交車又在半路上壞了,又在路邊等了一個小時才坐上最後一輛。」
魯盼兒說著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端起杯子一氣將水都喝光了,「真是又熱又渴又餓又累呀!」
楊瑾也顧不上生氣了,趕緊給她端來一碗酸梅湯,「你先喝點解暑,我把飯熱上。」
「我去熱飯。」
躍進便出去了。
豐美將毛巾打濕遞過來,「姐,你擦擦臉。」
豐收便幫她打扇子。
梓恆蹬蹬跑來,「媽媽,吃桃子!」
說著把一個桃子遞到魯盼兒嘴邊。
梓嫣見狀也跑去拿了個桃子,「媽媽,吃吧。」
魯盼兒接過兩個桃子,低下頭,「你們親媽媽一下,媽媽就不累了。」
一對小兒女,一邊一個,在媽媽的臉上親了一下,充滿稚氣的吻軟軟的,差一點讓魯盼兒的心融化了,「我的兩個寶貝真可愛。」
再看看一家人,「我以後一定小心,再不這麼晚回來了。」
吃過飯,魯盼兒歇了一會兒就去拿毛巾、香皂,「我去變壓器廠的澡堂洗個澡再回來睡覺!」
先前在紅旗九隊沒有澡堂,男人可以去水渠洗澡,女人卻不好去,只能在家裡端一盆水擦擦。
到了北京,魯盼兒才知道這裡專門洗澡的澡堂,關得嚴嚴的屋子裡有一排排的金屬淋浴噴頭,站在下面打開水龍頭,暖暖的水就從淋浴噴頭裡灑下來,嘩嘩地落在身上,把灰塵沖走,舒服極了。
雖然一張澡票要一毛六分錢,可是魯盼兒依舊時常去,今天出了一身汗,身上還粘了不少毛線的毛毛,只有到澡堂才能沖乾淨呢。
后街澡堂這時候早關門了,只能去變壓器廠,那裡有夜班,澡堂開到半夜。
「不用去澡堂,就在家裡洗。」
楊瑾拉住她,「我幫你多衝幾次水,就洗乾淨了。」
坐在家裡的鋁澡盆里,魯盼兒雙手環在胸前,有些害羞,「好了吧,已經洗乾淨了。」
楊瑾又兌了一壺溫水,仿佛沒發現她的不自在,自然地拉開她的雙手,「多衝幾次水,不只洗得乾淨,也不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