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餐廳的確忙不過來, 我可以留下再幫一會兒忙, 但五點前一定要回去了,我愛人回宿舍見不到我一定會著急。」
「也好,你就再幫我兩個小時吧。」
陸老闆笑著說:
「時薪再加兩美元。」
「不必加了。」
魯盼兒一笑, 「我是看在你是我們同胞才留下的。」
說著與他們兩人將碗筷收了, 繼續準備晚上要用的食材。
陸老闆又笑,「你果然是才從那邊過來的,喜歡把人情和工作混在一起。」
剛剛錢進說過, 在美國人和人之間要淡漠得多, 甚至親戚也不大講情分,魯盼兒搖頭道:
「還有有些人情的好, 我們在國內的時候,鄉親、同學、朋友們都很親熱, 也經常互相幫助。」
沒想到這次錢進居然不贊成她, 「比起中國的人情社會, 我其實更喜歡美國這邊的簡單的人際關係。」
「在國內的時候, 單位內部有很複雜的人際關係,我怎麼也處不好。
還有朋友和同學們間的關係,明明很討厭章麗雯自吹自擂,徐菲為了愛人調動工作處處吹捧周華,可我從不敢說出來,也不敢反對她們參加。」
「但是到了這裡,不管是對老闆、同事和親戚,大家有什麼就說什麼,根本不用多想。」
魯盼兒吃了一驚,但是她認真想一想,錢進的話不錯,有些還說中了自己的心思。
不過,「堂爺爺和錢力對你很冷淡無情,你也很受傷吧。」
「當錢力把我送到地下室的最便宜的出租房裡時,我簡直氣壞了,明明他們家有一棟三層的樓房,裡面有很多房間,隨便讓我住在客廳的地板上也比租的地下室要好得多;後來知道他們給我的薪水比別人少,我更生氣了,還與他們吵了一架……」
「不過,現在我都理解了。
他們已經幫了我,不想一直幫下去,又擔心我拖累他們——那時候我語言不通,身無長技,還欠了他們的錢。」
「沒有人有義務照顧我,我必須自立自強。」
「台灣也是人情社會,我剛到美國的時候,也很依賴同鄉,結果還被坑過一次……」
陸老闆笑著插話,「做人做事,還是要靠自己,自己強大才行。」
這一點魯盼兒自然也贊成,「從小我父母就教育我們要努力幹活兒……」
三個人居然說得很投緣,縱有觀點不一樣的,也只各抒已見——不一樣的思想,有時還能為別人打開一道新的大門,拓展新的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