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盼兒便說:
「你們仨兒回家吧,我留在這麼陪著許琴。」
「不用,你們都回家吧。」
許琴擺手反對。
魯盼兒才不聽,自己收拾一番住了下來,洗漱後躺在床上卻笑了,「還記得你去我家的舊事嗎?」
「怎麼不記得?」
許琴也笑,「那時候我好難過,又替你擔心,現在想想根本不用,你又聰明又能幹,在哪裡都能過得很好。」
「我也沒想到我們竟然成了親戚,而且又能躺在一起聊天。」
雖然許琴成了自己的弟妹,但是在魯盼兒的心目中,更把她當成自己的好朋友,而許琴也是一樣。
她們一向能說到一起,天南海北地聊了半晌,許琴便不由自主地吐露了真相,「前幾天有一名飛行員犧牲了,躍進去執行他沒有完成的任務。」
「其實他本可以不去的,但聽到消息之後卻在屋子裡轉來轉去,怎麼也坐不住。」
「我支持他回去,催著他走了。
可是送他走後,我又十分擔心——犧牲的那位飛行員很有經驗,水平也高,因為任務太艱巨了……」
許琴一向自立自強,可是現在,宿舍里只有兩個人,關了燈,她難得將軟弱表現出來,靠著魯盼兒,「老班長,你能來陪我真好。」
飛行員執行任務有一定的危險性,過去躍進也好,許琴也好,他們從不向自己說起,但魯盼兒並不是不懂,甚至剛剛她也想到了一些,只是沒有問而已。
聽到了實情又與猜測不一樣,魯盼兒的心緊縮了起來,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有危險的任務,「這麼大的事,你竟然還要自己扛?
別忘記了,我們是好朋友,是一家人!」
這個時候,不管有多擔憂,她還是全部壓在心底里,只笑著拉住許琴的手,「你不用害怕,躍進的技術是空軍大院裡最好的,他一定能順利地完成任務,回來照顧你坐月子。」
「到時候,我們把最辛苦的活兒都交給他——哄孩子、洗尿布……」
「躍進已經很辛苦了,還是不要了吧……」
「你太偏心他了!」
「才不是呢。」
「就是!」
「好像他不是你弟弟似的。」
「可是現在你對他比我對他還好了。」
兩人一起笑了起來。
魯盼兒陪了許琴幾天,到了快生的時候將人送進了醫院。
住在醫院的宿舍的確方便,魯盼兒一手提著包袱,一手扶著許琴,輕聲囑咐,「在醫院生孩子又衛生又安全,你什麼也別擔心,聽醫生的就行。」
「我自己也是醫生,當然會遵從醫囑了。」
許琴雖然很痛了,但依舊冷靜從容,看著手錶說:
「其實我們可以再等一會兒過來的,陣痛間隔的時間還不夠短呢。」
「再等等你就在宿舍里生了!」
魯盼兒無奈,「現在你不是醫生了,你是孕婦,要聽話,知道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