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瑾也吃了一驚,「怎麼就到了這個地步?」
「分開才兩年,我們的觀念已經天差地別了——她根本不能理解美國有多繁華,有多富裕!
她不同意我接手中餐館,更不願意帶著清揚來美國!」
「接手中餐館?」
「是這樣的,陳港生在北京開的粵式茶餐廳很成功,他已經決定將中餐館轉出去。
我有心接手,已經與他商量過了,先付五萬元美金做為第一期款項,尾款在幾年內還清——這樣,這家中餐館就是我的了。」
「我決定不再繼續學習了,將曉霞和孩子過來,以後一家人就在美國定居,開中餐館。」
「可是曉霞不肯放棄在中國的工作,也不願意我放棄學業,她希望我用攢下的錢學習,畢業後回家。」
「她根本不理解我!
我在美國拼命奮鬥,一年到頭連一天都不休息,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想給她和孩子更好的生活!」
「留學生中,我打工掙的錢算是多的,現在又管著一個餐館,早有女生向我示好,可是我為了她誰也沒答應!」
「可她一點兒也不珍惜,輕易就說離婚!」
「我,我快被她氣死了!」
電話那邊的錢進簡直氣急敗壞。
「錢進,你先別急,」魯盼兒溫聲勸道:
「曉霞提離婚不過是一時氣話——夫妻倆兒哪有不吵架的呢?
你別放在心裡。」
「不過,我得提醒你,你在美國的不容易,難道曉霞在國內就輕鬆了嗎?」
「曉霞一個人,又要上班,又要帶孩子。
照顧一個小嬰兒,有多累你根本想像不到!
前些時候,清揚半夜裡發燒,她一個人背起孩子跑去醫院,守了整整一夜……」
「她從沒說過。」
錢進的聲音降了下來。
「她告訴你有什麼用?
只能讓你白著急。」
「是我錯了?」
錢進沉默了一會兒,「可是把她們接來,我正能幫忙照顧孩子,免得她一個人太累呀。」
「我覺得你們都是為對方好,但是沒溝通對。」
魯盼兒很為他們著急,「你別急,我先去跟曉霞聊聊,然後給你電話。」
楊瑾又擔心錢進,又心疼媳婦,「我陪你一起去。」
剪刀胡同的房子拆遷後,錢家也分到了兩套樓房,這兩套樓房在同一層,門挨著門,一間錢叔和錢嬸住著,一間曉霞和清揚住著,特別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