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瑾笑著遞給她一疊材料,「後天我們就走。」
自己的心思又被他猜透了,「你是不是在笑我?」
魯盼兒再跺腳。
「是挺好笑的,三十多歲的人,還像個小孩子。」
「那都怪你,」魯盼兒眼珠一轉,張牙舞爪地撲了過去,「誰讓你一直寵著我的,把我寵成小孩子!」
楊瑾將人接住,抱在懷裡轉了兩圈,「我就是喜歡這個樣子的你呀!」
兩人鬧了半晌,魯盼兒又問:
「我們一起走?
你也要出國開會?
去哪個國家呀?」
「你去哪裡我就去就哪裡。」
楊瑾把兩張機票抽出來給魯盼兒看,「而且,我不開會,只是陪你。」
「你陪我去巴黎?
可是家裡怎麼辦?
還有梓恆和梓嫣?」
「所有的事我也安排好了,你什麼也不必管,只跟著我去巴黎就好。」
這一次的巴黎之行又與先前不一樣,魯盼兒參加了服裝發布會,但不再只為了服裝發布會而來。
她放下了所有的負擔,只是來欣賞、體會、感悟。
楊瑾陪著妻子看展會,幫她拍照,但更多的時候,他拉著她的手徜徉在巴黎街頭,尋找各種新鮮玩意兒。
魯盼兒買了口紅、香水、寶石胸針、銀項鍊,還有一件中世紀傳下來的鯨骨裙……
旅館裡,她試著穿上鯨骨裙,寬大的塔夫綢下擺,胸前鑲著繁複的蕾絲花邊,古老的貴族氣息撲面而來,她再將頭髮挽起來,仿佛來到昔日的法國宮廷,「我美嗎?」
「很美麗,公主殿下。」
楊瑾優雅地躬身,宛如中世紀的貴族一般行禮答道。
「可是,我還是不當公主了吧——當公主穿的鯨骨裙實在太緊,氣都要喘不上來,還是平民百姓好些。」
楊瑾被逗笑了,趕緊幫她脫下裙子,「中世紀歐洲的束胸恐怕比中國的纏足對女性的束縛還要嚴重。」
紅旗九隊有幾位老奶奶就是纏足的,魯盼兒從小見過,也聽她們講過纏足有多疼,現在親自體會了束胸,深以為然,「怪不得小說中那些貴婦人動不動就暈過去,原來不是裝出來的。」
脫下裙子去看鯨骨,「這是用真正的鯨魚骨做的,現在服裝廠用的鯨骨都是人工生產的。」
她還買了各種鯨骨細看,「這個是塑料的,這個裡面還有金屬絲,成型的效果特別好……」
總之,這一次出門,她什麼也不想,只跟著楊瑾兩人隨興而行,興盡而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