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翠翠嘴還很硬,卻站起身準備回了。
鄭峰不再像過去那樣靦腆,但依舊是軟脾氣,總笑眯眯的,「知道你能行,我就是沒事兒,在家也閒著,才出來接你。」
田翠翠還要說什麼,魯盼兒就笑著推她,「也就是鄭峰吧,什麼時候都讓著你,趕緊走吧。」
時候已經不早,鄭峰和田翠翠走了,大家也紛紛站起身,住襄平縣城的,住新城區的,也有住附近村子裡的,三三兩兩分頭離開。
襄平建了新編織廠後,魯盼兒便時常過來,她早在建國那裡預定了一套樓房,但因還沒有交房,暫時住在辦公室,此時與大家散步回廠。
有人笑著說:
「先前大家笑話陳老闆怕媳婦兒,後來才知道原來鄭局長更怕媳婦兒。」
「其實那不是怕,是感情深。」
作為老朋友,魯盼兒對他們都挺了解的,春妮和建國是長輩替他們訂下的親事,剛結婚的時候,春妮性子好,處處讓著建國,不想過這麼多年,脾氣火爆的建國竟會照顧春妮了,還把她當成小孩子寵;田翠翠則是個有主意的,自己看中了鄭峰,又想辦法搶到手,她眼光竟出其的好,鄭峰這人最能包容她的急躁。
由此可見,每對夫妻都有自己相處的方式,各不相同,最重要的是倆人高興。
然後,魯盼兒就想到了楊瑾和自己。
自家又與前面兩對兒不一樣。
楊瑾先是自己的老師,後來才是自己的愛人,自己崇拜他,喜歡他。
他呢,當然也喜歡自己,更難得的是,平時對自己體貼入微,關鍵時又能做自己的人生導師。
結婚越久,兩人感情越好,真是蜜裡調油,越來越融洽。
算起來,自己離開家已經有十多天了,還真想他呢。
魯盼兒不知不覺加快了腳步,真想趕緊想回宿舍給他打個電話,聊聊天,再問問孩子們的情況呀。
轉過路口,就看到編織廠的大門了。
昏暗的路燈下,有一個人站在廠門前。
夜風將他的風衣吹得貼在身上,勾勒出他頎長的身形,寬肩窄腰長腿,只隨隨便便地站在那裡,便讓人感覺到高雅出眾的氣質。
是他?
不可能的。
一定是自己的幻覺!
魯盼兒揉了揉眼睛,再看人還在那裡。
居然是真的!
差不多同時,楊瑾也看到了自己。
已經很晚了,燈光也暗,根本瞧不清彼此,但是魯盼兒還是清楚地覺察他向自己笑了,也報之一微笑,「你怎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