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多如牛毛:
債務還償還;工資要發放;產品要調整;生產線要重新安排;損失的服裝要申請賠付……
千頭萬緒的事務匯聚在一起,又重新分別落實,「大家按定下的方案去做吧!」
這麼多年,霓裳羽衣不是沒有遇到困難,但每一次遇到的困難都不如現在的難以度過。
玉竹的人面那樣廣,可現在也四處碰壁,「這幾家的材料費,過去從沒催過,現在卻天天追著我,連幾天時間都不肯寬限;而公司帳上的錢已經沒多少了……」
與廠家關係特別好的老劉,也遇到了難題,「過去只交訂金,現在都改成全款,還不能通融……」
「提出辭職的員工特別多,他們不知聽誰說的,下個月發不出工資了。
現在有幾個生產線的生產上人手不足,就要停產了,」就連蔡穎這樣的老實人也看了出來,「有人在中間挑唆,要將我們霓裳羽衣逼上死路。」
魯盼兒豈能感覺不到?
霓裳羽衣仿佛受了傷的羔羊,早有惡狼窺伺。
「我們不要慌,嚴格按合同解決債務、採購中的問題;在員工中加大宣傳,並提高加班費,一定要保證生產……」
秘書敲門進來,「江城、青衫和桃之夭三家企業的董事長一同來了,說要見您。」
江城、青衫和桃之夭都是與霓裳羽衣一樣的民營服裝企業,也同為行業翹楚,在過去的十幾年裡,幾家少不了競爭。
不過,只要不是陳媛那種惡意的,魯盼兒便覺得正常。
但是這兩天,這三家做得就有些過了。
魯盼兒也不客氣,直截了當地問:
「今天你們是來三家分晉的嗎?」
還真就是這麼一回事,但是誰又能承認呢?
江城的董事長第一個開口了,「魯董說笑了。
今天我們過來,其實是想與魯董一起想辦法解決問題的。」
「前些時候,霓裳羽衣在毛呢公司進了一大批原料,那家的老總是我的兄弟,他急著用錢,便把那筆帳轉讓給我。
所以說,現在江城是霓裳羽衣的大債僅人了。
這筆債只有兩天就到期,我想著魯董恐怕還不出錢,大家不如坐在一起商量商量怎麼辦?」
「那依您之意呢?」
「魯董把襄平的編織廠、毛線廠轉讓給我,我抹去債務,怎麼樣?」
編織廠和毛線廠是霓裳羽衣最優良的資產之一,也正是江城所欠缺的,無怪他這麼積極。
另外兩家也不外如此。
霓裳羽衣一直是服裝行業的龍頭,尤其是女裝,幾乎沒有哪家公司敢與其爭鋒。
但是,這一次恰好在經濟危機中首當其衝,大量訂單消失,偏偏又有幾大筆貨物沉了海,真正血本無歸。
霓裳羽衣完了。
三家公司的董事長湊在一起謀算了一天,準備將霓裳羽衣拆開吞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