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懋说:“爷爷当年能让我们一无所有,现在也能。”
回想起那三年的日子,林玉深吸了一口气,恶狠狠骂道:“那个老不死怎么还不死!”
这话声音很低,低到除了她自己和正跟她附耳说话的谢懋外,便是旁边的谢岩都没有听到。
谢懋眼珠动了动,苦笑道:“爷爷早就把谢家的人脉交到了大哥手里。大哥如今已不是当初青涩稚嫩的少年,他已经能独当一面,运筹帷幄。即便爷爷不在了,对付我们,与他而言,也是轻而易举。更别说,现在他还娶了沈双燕,等同于身后站着一整个沈家。”
一番话,让林玉的心弦紧了起来,最初的那点飘飘然瞬间荡然无存。
谢懋叹道:“妈,别再异想天开了。像现在这样,跟大哥处好关系,彼此保留点面子情,总比撕破脸要强。”
事实如此,林玉只能认。她也是个能屈能伸的,既然不可能翻身,把谢忱压下去,那么就必须让两边关系缓和起来,至少也得像普通亲戚一样走动。光现在这点面子情,能干什么?他们家公司的一个批文,送上去这么久了,也没见批下来。
她瞅了眼周双莺,“你不是跟沈双燕一起长大的吗?呆会儿他们来敬酒,你热络点。”
周双莺轻笑:“你觉得他们会来敬酒?”
想什么呢!这么多桌客人,谢忱跟沈双燕若是一个个敬过来不得累死?他们坐在末尾席上,轮得到他们?
林玉再次噎住,不悦地瞪过去,“那你就不会主动点,自己上去联系感情!”
周双莺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她跟沈双燕能有什么感情?
林玉气了个倒仰。本来同意让谢懋娶周双莺,一来是因为周双莺那点本事,二来便是瞧中她跟沈家的关系。周家虽然对不起沈煦,但林玉调查过,那是周家其他人的仇怨,跟周爱国一房没多大关系,这点从周家其他人的结局就能看得出来。
周爱党,周爱军,向桂莲,全都没好结果。唯有周爱国一家蒸蒸日上,那么个小山村的泥腿子,如今也在县城开了店铺。
如果他们跟沈煦不对付,沈家能看着他们过得越来越好?
所以,林玉便思忖着,根据调查,周双莺曾经还帮助过沈双燕,两人在一个学校读书,甚至还同班过一年。怎么着也有点香火情吧。谁知,沈家理都不理周双莺,对她跟对别的陌生人没两样。周双莺也不寻思着想办法巴结上去续儿时的情分,既然对沈家避之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