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生在农村,但除了小时候那几年,家里条件转好后,他几乎没吃过苦。因为向桂莲的偏心,就算周家其他人天天喝稀,他也能顿顿吃干。更不要说在沈煦有了工作后,他的日子就越发好了。
让他偶尔吃一两顿粗粮稀粥还行,顿顿吃?他何时有过这种生活!
周爱军脸色极差。尤其是,哪怕顿顿混着粗粮吃,这些粮食也不一定够吃到明年收成。难道要他全换成粗粮?
周爱军转身找到方佳佳,“你手里还有多少钱,全拿过来!”
村里大丰收,应该会有人家有存粮可以卖。他倒是还存了些钱,但他不想动。
方佳佳面不改色,头也没抬,“没有。我说过,我手里没有钱,一分都没有!”
“怎么可能!你爸妈出事判刑前,见过你们。你别想骗我,我知道,他们暗地里给你大哥二哥留了东西,怎么可能不给你留?”
“你也说是给我大哥二哥留。他们是儿子,我是女儿,能一样吗?”
方佳佳快速剥着玉米粒,借此掩饰内心的慌乱。爸妈确实给了她一笔钱,不多,也就一百块。但她不能告诉周爱军。
“就算他们没给你留。那你的嫁妆呢?”
嫁妆里头,缝纫机被周爱党卖了。可还有他给的三百块彩礼以及方家给的一百块添妆。他们成婚后,他哄着方佳佳,从她手里拿回来了两百。没一次性全拿走,是不想让方佳佳多想。也是怕方佳佳告诉方父方母,让方家人看到他的“贼心”。
没想到,方家那么快出了事。
方佳佳双手一抖,“没有了!”
周爱军提起她的衣领,“怎么可能没有!”
方佳佳倔得很,她如今无比清楚,周爱军之所以没跟她离婚,一方面是因为周爱军自己名声也不好,留下她,可以多一个劳动力,就算她对地里的活不擅长,好歹也能帮他洗衣做饭。另一方面就是因为她手里的钱。
所以,她绝不能给钱。钱一给,周爱军保管下一步就是把她踢掉。
见硬的不行,周爱军又想来软的。他松开手,让自己的表情尽量温和点。
“佳佳,我也是没办法。你也看到了,家里的粮食不够,难道你想顿顿吃红薯汤吗?”
“我觉得红薯汤也挺好的。吃腻了,换成土豆汤,都不错。”
周爱军表情一寸寸皲裂。他一巴掌扇过来,“你别给脸不要脸。你把钱藏哪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