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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天气晴好,两人便相约去乡间作踏青之游。经过老太爷的坟地附近时,陈二少想起了村民说的这件怪事,便向迟海生说了。迟海生一听却皱起眉头,说快过去查看一下,看是不是有匹石马的蹄上有破损了。陈二少过去一看,墓左边那匹石马的左前蹄果真缺了半个,只怕是乡间顽童玩闹时砸坏的,不注意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迟海生看了却跺脚道:“糟糕!”陈二少吓了一跳,问他是怎么回事。迟海生说,村民听到的那两个人定是阴间的鬼差,所以才说什么公事。这两个鬼差原本一人一匹马,但一匹马瘸了,两人一匹,便起了争执。

鬼差以石马为坐骑,倒也很符合村言乡谈的诡异之风,陈二少一时想不出有什么糟糕。迟海生却说:“这石马是给老太爷的,鬼差是阴间的差官,怎么能占民财为己有?这两个鬼差定然跋扈不仁,在阴间欺凌老太爷了。”陈二少一想,觉得还当真如此,便问该怎么办。迟海生说:“当初只怕你没给老太爷烧纸马吧?”所谓“纸马”,倒也并不都是马,那些纸糊的仆人、器物全叫纸马。

陈二少接受过新教育,不太相信这些,老太爷下葬时还当真没烧纸马,就烧了些纸钱。迟海生这般说法他半信半疑,但既然这样,就姑妄听之,反正纸马也便宜。于是就说,清明快到了,到时去香烛店订一整套长班丫鬟,男男女女烧十七八个下去,想来老太爷在九泉之下有这么多仆人,鬼差也就不敢轻易欺负了。迟海生说事不宜迟,要烧就快点儿烧,老太爷在底下能少受点儿苦。陈二少见迟海生如此热心,倒不好忤他的意,便马上去香烛店订了一批纸马来。迟海生倒很内行,该糊成什么样子的,一一都有说道。奇怪的是,他还要香烛店在每个纸人脚下都写一个“五”字。写个“五”字也不是很难,香烛店自然遵从。

这天纸马烧下去,晚上就风雨大作。时近清明,阴晴无定,那倒也是常事。晚间,陈二少便和迟海生小酌。迟海生本是海量,这一天却像是不胜酒力,才两三杯就昏昏沉沉的。陈二少正觉没趣,迟海生却突然醒了过来,笑道:“老二,看谁狠!”陈二少问怎么了,迟海生说没事。两人谈笑风生,迟海生说的尽是些怪异之事。风雨之夜,两人高谈阔论,倒也颇得其乐。第二天迟海生便告辞走了,陈二少留他不住,也只能由他。

送走了迟海生,过了两天,家中佣人突然来报:“有位迟先生前来拜访。”陈二少呆了呆,出去一看,正是迟海生。他大为吃惊,便笑道:“迟兄,怎么去而复返?”迟海生却更吃惊,问陈二少何来此言,自己今天才到。陈二少诧异道:“你前几天不是来过了吗?”陈二少把此前的事一说,迟海生皱起眉头,道:“他要你给老太爷烧纸马吗?怪事!”他仔细听了前后经过,说:“我去看看吧,顺便也给老太爷上个坟。”

到了老太爷的坟地,附近村民说,前几天风雨大作之时,老太爷的坟地上怪声四起。仿佛有很多人在械斗,当中还有人惨叫,叫声大多听不清,只听得一句:“差五你好狠!”声音怪异,不像人声。陈二少听得奇怪,迟海生却问道:“附近有没有石翁仲?”所谓“石翁仲”就是石人。村民说老太爷坟地左边还真有一个,据说是明末一个巨公的坟地。当年墓前石人石马罗列成行,很是堂皇。现在墓早已不存,石人也只剩了一个。那天大风大雨,剩下的这石人突然成了碎片,不知是不是被雷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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