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差一步便可以享受惬意,刺耳的鸣叫骤然在耳边响起。
张河脑壳都被震得疼,眼前的世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我这是
苏尔:被魇住了。
张河:你救了我一命。
看来不是谁都有能力去怼鬼。
不是我。苏尔摇头,指向对面:是他。
冷不丁对上小孩子干瘪的脸,张河吓了一跳。
方才大家聚拢,苏尔不方便用电击器,只能另觅出路。
算算时间孩子该哭了,他说:我们就合力把你搬了下来。
身侧李黎同样庆幸不已:没想到哭声真的能帮人打破幻觉。
苏尔:可惜通讯工具带不进来,否则可以废物利用,录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横竖李黎是不敢去看小孩子此刻的表情。
张河哑着嗓子:香炉
那个一会儿再说。苏尔:重点是,他在哭。
张河一愣,绝处逢生又遇危机,还有比这更刺激的人生么?口中的唾液似乎都在拔干,张河望着哭泣不止的小孩,慢慢张口又说不出话。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接触睡前故事!
我来吧。见人畏畏缩缩,苏尔突然道。
张河满脸惊愕。
苏尔走上前,因为没有护栏让人失去安全感,他停在一米外,想了想缓缓开口:
很久以前,有一对夫妻,女的貌美如花,她有多美呢传说肤如凝脂,貌塞西施,看人时娇羞中透露着妩媚。女人持家有道,丈夫在外拼搏,双方勉强度日。直到有一天,丈夫发现了妻子偷情并捉奸在床,奸夫打伤了丈夫。女子不得已照顾重病在床的丈夫后来,也是这样一个阴沉沉的天气,她带着对美好生活的憧憬和丈夫说大郎,喝药。
经典的故事总能带给人不同的感受。
小孩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哭,故事里确实死人了,勉强称得上恐怖。犹犹豫豫,最终还是满怀不甘地闭上眼。
苏尔扭过头和队友说:被美女药死,还能留个全尸,也算体面。
张河一脸复杂看他,难怪要用那么多华丽的辞藻去描述女子的美丽。
轩辕傲宇要更实际:要不要趁现在把孩子丢出去?
苏尔暗含斥责:不能一味使用暴力。
苏尔轻咳一声:昨天是讨了巧,现在再扔恐怕不会这么顺利。
李黎担忧道:那怎么办?总不能等着晚上女鬼来把你药死。
苏尔盯着假寐的孩子,沉声道:他真正想听的故事是什么,我大概有了些猜想,不过需要再确定一下。
张河:无论如何,都谢谢你。
对方完全可以袖手旁观。
富贵险中求,苏尔:成功通关会结算积分,帮助队友说不定是加分项。
就算不是,他出场戏份最多,理应被关照一些。
感动如潮水般升起又如潮落退回。
轩辕傲宇旁观这一幕,不禁摇头,难以想象自己是被这样的队友情打动脱离幻境。
李黎打圆场:还是先想想怎么离开。
零点前要是没逃脱,又该面对新一轮的生存危机。
张河瞄见桌上多出的香炉,预感苏尔的猜测和这东西有关系。
里面的魂魄是拉这家女主人入教的老同学,苏尔带着嘲弄说:不过很虚弱,目前处于快消散的状态。
张河就差拍手称快,想到适才怼鬼的下场,连忙收敛住正色道:鬼不都是很强大?
它被那个小怪物吞噬了一部分,藏在香炉里才逃过一劫。
张河这下彻底打消了把孩子丢出去的念头。
苏尔:当日这栋别墅发生集体自杀事件,女主人和一位邪教徒阴魂不散困在别墅里,那其他人呢?
张河反应过来什么,突然有一个不太好的猜想。稍顷猛地看向床上躺着的小孩,咽了下唾沫说:难不成都附在他身上?
苏尔沉吟:游戏时间是七天,超过时限可能会死,不过死亡也分很多种方式。
总不至于他们站在原地,脑袋像烟花一样炸开,故事结束。
最有可能的是被这孩子杀死,苏尔:我猜他体内应该有很多鬼怪在互相吞噬,所以才会这般虚弱。
养蛊之事古来不缺,等到留下最强的厉鬼,就是他们殒命之时。
根据他的观察,随着时间流逝,这孩子入睡的速度越来越慢,脚下的指甲每日都在变得更加锋利黑长。
口袋里传来女人的咒骂声,指责他是在信口胡说,坚信自己的那些同伴已经被选为神侍。
苏尔走到儿童床边,扯了下小孩子身下的被褥,看得众人心惊胆战,生怕孩子被惊醒。很快又转念一想,既然是装睡,又何来的惊醒?
森森的血迹星星点点溅开,全是小孩啃食自己时留下。苏尔把照片拿出来,张河在女鬼手上吃过亏,条件反射后退一步。
人类惧怕鲜血会下意识选择别过头,照片里的女人却是一眼就看见血渍中有两个扭曲的救字。
苏尔:你能活下来不是偶然。他指着那个救字:你丈夫的亡魂同样寄存在这具躯体里,他在试图朝外来者传递求救的信息。
尽管已经失真,依旧可以看出照片里的轮廓正在扭曲。
不可能!女人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恐慌,拼命裹紧最后一块遮羞布:这一切都是你的谎言!
苏尔叹道:鬼不需要食物,更何况是试图啃食自己的躯体,他怕是想毁灭这个已经沦为罪恶的容器。
可惜今早再未出现类似的画面,小孩在门外面艰难前进,恐怕在此期间已经吞噬了女人丈夫的灵魂。
女人的精神显然处在一个临界点,苏尔转过身,征集队友意见:再这样下去,我担心她先进化成厉鬼。
张河试探道:不如适当性的安慰几句。
苏尔不得已耐着性子,温声劝慰道:我送你去冲水马桶里清醒一下如何?顿了顿又说:或许和冲水马桶的痛苦比,你会觉得现在承受的苦难根本不算什么。
对比有时能产生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苏尔:突然不愿意揭晓真相,有些想见晚上来找我的小姐姐呢。
队友:冷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