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留下的人有一大半。
苏尔是准备和纪珩一道出去的,正要推开门,纪珩忽然把他往身边一拉,摇了摇头。
待他退后几步,纪珩才上前一步把门推开,涌进来的除了狂风,还有白色的长发。细长的发丝舞动,仿佛随时会轻易搅碎一个人的脖颈。
站在门外的女子堪称绝代佳人,睫毛很长,雨珠滴落在上面,有一种脆弱的美感。
她笑得时候,风夹杂着淡淡的香气,瞬间令人昏昏沉沉。慢悠悠朝着纪珩盈盈一拜:奴家苏媚。
出奇的是,在她说完名字后,玩家反而清醒不少,视线若有若无地朝苏尔那里瞄去。
苏媚朝远处招了招手,密林里跑出一只小野狐,嘴里叼着个玉佩。玉佩上的气息令妖不适,她蹙了下眉,挥挥袖子,野狐离苏媚的距离瞬间远了些。
这东西可以送给公子做见面礼。
话是对着纪珩说的,余光瞄见角落昏迷不醒的曹乐道,有些遗憾之前没有能吸收完此人全部的阳气。
纪珩看了她一眼:条件。
苏媚捂着嘴浅笑:我可以不对诸位动手,作为报酬,你们要想办法带我入城。
书生死后变鬼都不讲人性,更何况是白狐,真把她带入城,绝对后患无穷。
苏媚看出他们的顾虑,娇笑道:天机城高人无数,万一我有个歹心,随便高喊一声,立刻会有道士将我伏诛。
这时卫骏走过来冷笑:作为领你进城的人,我们也会被连累。
苏媚:互相制衡,彼此都放心。
卫骏手中已经多出一张符,显然不准备按她的套路来。
苏媚不紧不慢道:庙里可不单单只有你们的人。
视线从一张张玩家的脸上扫过,她的语气有几分嘲讽:你能确定身边人都是同伴?
此话一出,众人的面色多少有些变化,紧接着条件反射和周围人拉开些距离。书生还在时,有好几人去过密林,至于回来的是人是妖,谁能保证?
当然其中也不乏挑拨离间的可能,只是谁也赌不起。
苏媚见状笑道:我还有一位好姐姐,就在你们当中。说着耸耸肩:信不信随你。
卫骏是感觉不出玩家间有异常,妖狐不同于鬼怪,十分擅长遮掩气息。
他看向纪珩,后者低着头没说话,不知在考虑什么。
苏媚也不急,等着他们做决定。几个呼吸后,目光骤然朝某处望去,发现苏尔一直盯着自己,十分妖娆地扭扭腰身:这么瞧着奴家作甚?
实不相瞒我一直怀疑自己的身世,苏尔认真道:介不介意滴血认亲?
苏尔:说不定除了好姐姐,你还有个失散多年的弟弟呢?
苏媚只觉得这人是失了智。
另一边卫骏朝纪珩靠近一步,神情复杂:他的生物老师是谁?
纪珩笑了笑,不说话。其实辨别有没有妖物混入不难,只要苏尔这个人形鉴鬼仪挨个吸一口。可惜和书生的较量中,对方还没缓过来。现下若能拖延时间,主动权就在他们手中。
微微侧过身,纪珩不露痕迹地打量着心思各异的玩家想必此刻混在其中的那只白狐会更加慌张。
作者有话要说:
全程目睹书生被吸过程,潜伏者白狐:他究竟是人类中的奸细,还是妖怪中的叛徒?!
苏尔: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高三考生。
第33章 变革前奏
狐惑人心,苏媚平日里最喜欢的便是用手段挑动人类互相猜忌,再自相残杀。
眼下目睹众人相互防备,站在庙外看得是津津有味,过于明亮的双眸让这份美丽绽放的更加生动。
预计还有好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苏尔转过身看向纪珩:你教过我,不要被规则束缚。
无渡的副本里,所有玩家都在苦熬时间,只有纪珩用简单暴力的方式把投票时间往前拉。如今苏尔现学现卖,力求用最快的方式解决问题。
他的视线首先望向最右边的宋佳月:三长一短
宋佳月愣了一下:选最短?
苏尔又望向她旁边的人:三短一长
李骊:选最长。
苏尔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问下一个:两长两短
哈?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选择题的口诀,避免误伤,苏尔又问:五年高考,三年什么?
那人眉宇中的疑惑依旧没散去:啊?
几乎是疑问语气道出的刹那,便听临近的一位玩家暴喝一声:杀!
卫骏是最快出手的,慢他一步的宋佳月也丝毫不带含糊,还有一名男子更是心神一颤,直接扔出了道具。
经验丰富的玩家最懂得抓住时机,一切发生的太快,哪怕是苏尔,都未料到他们会如此果决。
场面混乱,苏尔很快明白过来,对付精怪最好的办法便是出其不意。
其实卫骏还是留了一手的,毕竟前后不过几秒,说不准这人只是脑子一卡壳导致没回答上来。不过明面上动作却看着十分狠辣,杀招将至,门外苏媚失声喊道:姐姐小心!
蠢货。被围攻的白狐彻底放弃伪装,暴露出一条粗长的狐尾,目中杀机迸现。
苏尔实力不够,唯一能做的便是躲远点别碍事。他在动物园见过狐狸,有一种得天独厚的精致,但狐妖绝非想象中的美丽柔软,尾巴上的每一根毛如同钢针,人如果被扫中,绝对能当场断成两截。
纪珩在门口拦着苏媚,分不出心神保他。
两边都在斗,避免被殃及,苏尔躲闪的尚算灵活。然而那只被拆穿身份的白狐似乎恨上了他,屡屡想要突破重围弄死苏尔。
我是招谁惹谁了?
苏尔被逼得连连后退,玩家再厉害,能和鬼抗衡的寥寥无几,更何况是两只狡猾的精怪,这个时候无人能出手相助。快要到角落避无可避时,他突然大喊一声:先杀妹妹,妹妹长得更祸国殃民!
卫骏朝他看了一眼,给宋佳月使了个眼色,后者撤出战斗圈开始攻击苏媚。卫骏故意拿出一个道具,装出准备要使用的样子。
白狐一看攻击自己的人数变少,又瞧着他手里的那张符。竟是尾巴一甩,趁双方距离被拉开,重新化为原形,瞬间如一道银色的闪电,消失在密林当中。
多么感人肺腑的姐妹情!苏尔故作感慨。
苏媚一看姐姐跑了,又瞧着自己被人围攻,不复之前的冷静。
苏尔没有理会战局如何,冲到门口把小野狐嘴里的玉佩抢过来,如他所料,这小野狐未开灵智,只是下意识臣服在更为强大的同类面前,才会听从白狐指挥。
苏媚想开口让它逃跑时,已经晚了。
你这个混蛋!被重伤的前一秒,她看苏尔的目光和书生死前无二,凶狠怨毒。
苏尔喉头一动,提醒道:打你的不是我。
苏媚似乎恨透了他:我便是做鬼
狠话未放完,便被纪珩打断:暂时做不了。捡起一块尖锐的石子在她腰腹部一划,黑红色的血液流淌出,苏媚再也支撑不住,化为原形。
这血难以想象的腥臭,苏尔甚至有种反胃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