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队老师清点人数时,苏尔没有一点预兆跑出来,站在厂长夫人身边:不,我不走!我想多陪陪她!
苏尔情真意切望着厂长夫人:您昨天说过看到我就想起您已故的孩子!其实我何尝不是看到您就想起了我早逝的母亲!
一嗓子嚎的,厂长夫人第一反应是他疯了。
苏尔拉着厂长夫人的袖子,转身看向带队老师:请允许我在这里留一夜,重温久违的母爱。
带队老师嘴角一抽,还未说什么,纪珩也站出来,表露同样的想法。
带队老师在改造营这么多年,自然知道这几个学生在打什么主意。今晚改造营毫无疑问会上演一出杀戮秀,他们是想借机避开。
不知想到什么,死板的脸突然展露出一丝笑容:我没有意见。
说罢看向厂长夫人。
天上突然掉馅饼,厂长夫人更是没有拒绝的道理。盯着这些孩子,就像是再看盘中肉。
苏尔的意图很明显,不止带队老师其他人也能看出来,一时难以决策。
刚被带走的玩家生死未卜,可见厂长夫人同样不是善茬,再说带队老师能这么爽快同意放行,足以证明工厂的夜晚危险系数很高。
回去可能会面对不少学生的袭杀,但改造营面积宽广藏身的地方多。
相反,这家工厂不大,除了厂长夫妇似乎还有些未知的危险,哪一种选择会更好谁都不清楚。
带队老师阴测测的声音响起:还有没有人想要留下,体会母子之情的?
后一句话音调微微拔高,带出些讽刺的味道。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做出同样决定的只有刘文竹和郑高,其余人依旧选择跟随带队老师坐车回去。
最开心的莫过于厂长夫人,夫妇俩请大家吃了一顿丰富的晚宴,饭桌上厂长夫人又一次讲述儿子的聪慧,以及后来是如何悲惨的死去。
怎么不吃?追忆完往昔,厂长夫人冷不丁看向不动筷的苏尔。
只是想起一幅画,叫《最后的晚餐》。
夫妇二人都因为这句话笑了。
天色渐渐变暗时,厂长夫人说要带他们去参观一个地方。
一路安静地走到卷帘门前,厂长按了下遥控器手柄,伴随着吱呀响动,上百个铁笼暴露在众人面前,笼内清一色关着凶残的狼狗。
还有些狗不在笼中,也没用链条拴着,一听到声音立马包围上来。
犬吠声叠加丝毫不比狼的嚎叫带来的压迫小。这些狗很听厂长夫人的话,她稍微做了个手势,就压抑住扑食的冲动。
刘文竹面色一变:你们看那里
她手指的方向是食槽,依稀可以看见残肢和碎掉的布料,其中还有一枚胸章。周围狼狗牙间沾有血丝,刚刚那名玩家遭遇了什么可想而知。
无视众人难看的表情,厂长夫人仪式感很足,慢悠悠解着锁狗的铁链:放心,你们的朋友是吃饱饭再上路的当初我儿子也是在吃完饭出门时,意外被改造营出来的学生杀害
刘文竹努力控制住拔腿就跑的冲动,当然被狗围着也跑不了,顿时后悔还不如回改造营。
眼看着剩余的狗就要被放出,纪珩突然道:放狗咬人有什么意思?
厂长夫人动作稍稍一缓。
纪珩:天就要黑了,不如玩个捉迷藏的游戏?
厂长夫人转过头,低低笑了会儿,尔后道:你不会真把自己当小孩子了?
纪珩神情冷淡,说出的话却很残酷:我们先藏,你放狗来找,不是更有趣?
停顿了一下直视对方双目:死亡不是最折磨人的,无限迈向死亡的过程才最痛苦。
厂长夫人眼前一亮,其他玩家则是两眼一黑。只能往好处想,至少按照纪珩的说法,能拖延些时间。否则一旦恶犬出笼,他们瞬间就会被撕得四分五裂。
厂长夫人看了眼自己的丈夫,后者露出一个扭曲的微笑:让他们把外套脱下来。
狗能寻着味道找人,这么做的目的可想而知。
玩家沉着脸依次把外套留下,厂长带上狼狗往大门的方向走,防止有人出逃。
厂长夫人单独留下,含笑盯着他们。
十五分钟。给出时限后她拍了拍手,原本围着玩家的数条狼狗走到女人身后,把出口让开。
谁都没有注意到远处的大树上,凭空出现一个提着灯笼的小女孩,她看着黑压压的狼狗,又托着下巴凝视跑出一段距离试图寻找安全点的苏尔,笑了:老狗逼被几百条狗追,真是天道好轮回。
作者有话要说:
主持人:做人不能太狗,都是报应!
再有一章这个副本就完了,下一个副本是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副本,相信我,这是一个比浪的时代!
第52章 久别重逢
这个时候没人想着抱团,狗的嗅觉灵敏,越分散越有利。
不过厂长夫人同样没给他们抱团的机会,她更喜欢一个一个摧毁他人的感觉。让开出口后命令这五人按顺序离开,中间间隔三十秒。
作为提出捉迷藏游戏的玩家,纪珩被排在最后一个,躲藏时间要比其他人少几分钟。
苏尔幸运地可以第一个出去,原意是要在门口等他,纪珩摇了摇头,示意不用管自己。
工厂周围除了树木就是开阔的草坪,相比较厂子里可供躲藏的地方稍多一些。非工作时间所有的机器已经停止运转,现下冰冷庞大的机器安静立在那里,无形中散发着一股压抑。
苏尔进到厂子里,没立马躲而是找到一根金属杆尽可能把周围的照明设施毁坏。之后进来的是郑高,他是完全的利己主义者,但思维十分活络,根本没张嘴和苏尔交流,抓紧时间帮他一并毁坏。
秉持互不干扰的原则,完事后郑高指了指机器比较多的一块区域,示意要往那边去,苏尔点点头,选择相反的地方。
就像山的阴阳面,苏尔去的区域看上去显得稀疏,没太多用来遮挡的机器。不过他原本就是想来这个方向,按照生活常识,这里可能存在休息室或更衣室。
快步行走间发现一扇门,苏尔试着推了下,没上锁,里面布置得很简陋:一张小桌子,上面立着昔日一家三口的合照,再往后是掉皮的沙发,衣柜紧贴沙发扶手。
仿佛一条滑溜的泥鳅,他迅速钻进衣柜蹭来蹭去,边蹭边把现在穿的衣服脱掉。
咳咳
苏尔身体一僵,他自认为感知力比常人敏锐,竟不知身后何时多出一人,一回头,和纪珩的目光撞个正着。
凌乱的衣服,因为静电糟糕的发型,又身处狭小的衣柜唯一让苏尔显得不那么变态的恐怕只有这张脸。
压了压因为静电炸起来的头发,他快速换好一件不合身的宽大T恤,绷着脸说:你要不要也来蹭一下?
谢邀。
纪珩只是上前一步,取下一件大衣穿在身上,两人的目的一致:尽可能沾染上厂长身上的味道,必要时可以用来迷惑狗。
苏尔透过窗户环顾周围:狗的优势在地面。
高处会是比较好的选择。
眼下只剩不到五分钟的时间,两人离开休息室边走边找。上到一处几丈高的台子,纪珩脚步停在窗户前,探出身子朝上看了一眼。
苏尔立刻会意:爬到房顶?
纪珩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