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台上蜷缩着的蛇每过几秒会动一下,纪珩一眼识破:你做的?
苏尔嗯了声。
太刻意了。纪珩提醒:最好挪到更隐蔽些的位置,再故弄玄虚地写几个数字,引导其他人破解。
苏尔接纳建议,让对方帮忙拿着写好的剧本,自己挽起袖子去做搬运工作。
待他哼哧哼哧移动好祭坛,纪珩已经一目十行读完剧本,偏过脸看去:我的戏份不是很多。
苏尔摆手:不错了,主持人在里面甚至没有姓名。
一切准备就绪,重新嘱咐小人去寻找曲清明:最漂亮的那位姐姐,昨晚你给她送过信。
在说到性别时特别加重语气。
小人再次出发。
等小人走远了,纪珩看了眼苏尔:你怀疑曲清明?
苏尔点头:和鬼一起活动还能活下来,要么是能力极强,要么就是达成了某种共识。
纪珩没发表意见,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再者,昨晚的投票中,曲清明写上了除自已外所有人的名字。
这是一个相当大胆的尝试,情况不明的前提下明明写一个名字才是最稳妥的。
一旦她的投票被判定有效,等同于其余玩家各加一票。说到这里苏尔笑了笑:往好里想,是她认为所有人会做一样的选择,这样就会平票,相应的谁都不会有危险。
可惜这个可能基本为零,首先路全球那种冲动的性格绝对想不到去写全员名字。
纪珩并未质疑苏尔的判断,更没有干涉。
苏尔还准备说下去,纪珩突然用食指抵着唇,摇摇头。
苏尔会意,咽下剩下的话迅速找到距离稍远的一棵大树藏身。
远处传来交谈声
会不会有诈?
先跟着它走,总比现在一无所获的好。
听出是路全球和满江山在说话,苏尔按了按太阳穴,很明显这小人有自己的想法,又带错人了。
我的剧本要推翻重写。他用唇形对纪珩说。
纪珩指了指头顶,意思很明显:人算不如天算。
快看!
路全球因为惊讶语调微微拔高,很快他控制住自己,快步走上来。
满江山身为女生,速度比他还快,先一步抵达:是祭台。发现异常连忙道:小心!上面的蛇盘会动。
经过提醒,路全球后退一步。
纪珩微微侧过身,将这一幕收归眼底,肯定了苏尔的奇思妙想。
倘若素不相识,说不定连他都要被短暂蒙混过去。人造祭台上的蛇丑到诡异,偏偏还能动,试问有谁会怀疑这东西是假的?
这个泥人为什么要引我们来这里?满江山生性谨慎。
路全球想了想:或许和昨晚投票有关?
满江山忽然问:交个底,你昨晚选了谁?
那套谁都没写的说辞傻子都不会信。
路全球犹豫了一下,正色道:曲清明。
满江山惊讶:你没投纪珩?
树后苏尔目光带着调侃,继续用口型说:你是重要嫌疑人。
纪珩似乎并不感觉到意外。
没。路全球:因为曲清明带给我的全是好感。
满江山惊讶,这是什么奇葩的理论?
路全球:纪珩和曲清明哪个厉害?
满江山毫不犹豫:纪珩。
路全球:可纪珩都显得行为古怪,苏尔更别提,大晚上跑外面去,唯独曲清明总给人一种游刃有余的感觉。说着嗤笑一声:这女人要是真有那么厉害,怎么会在游戏里名声不显?
满江山不认同他的逻辑,但也没有强行用自己的猜测去说服对方,问出当下最关键的问题:祭台怎么办?
路全球:要不引曲清明过来,看看她会怎么做?
满江上摇头:这东西看着并不结实,万一她有道具傍身毁坏了祭台,我们就玩完了。
两人不敢乱搬动祭台,只能默默记下位置。
路全球:玩家不能互相残杀,先想办法找到能杀死曲清明的方法。
虽然满江山更怀疑纪珩,但同意他的决定,毕竟曲清明要更好对付,就算错杀又能如何,过关才是要紧事。
确定人走远了,苏尔才从树后出来:他们倒是信任彼此。
纪珩:不一定。刚刚满江山先一步到祭台旁,故意挡住了你胡乱写的那串数字。
苏尔感叹人心难测,招招手,小人慢腾腾走过来。
纪珩:你们中间可没什么契约联系。
言下之意,小人成长起来,未来做出噬主的情况也很正常。
苏尔点头:我会留心。
正要把小人重新收进口袋,动作在半空中僵硬一瞬,苏尔指着自己:我美么?
小人点头。
苏尔又指了指纪珩,小人继续点头。
苏尔皱眉,说明它对美丑的大致判断是有的。
想了想比划了一下:那个烫着大波浪的人美么?
小人摇头。
苏尔陷入沉默。
曲清明身上的气息和其他人不同,但他很确定不同于鬼气,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这时纪珩竟然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脑袋:早就跟你说了,别只顾着吸。
苏尔睁大眼睛。
纪珩:明明有更好用的法子。
微皱的眉头侧面印证苏尔开始沉思。
纪珩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有一只眼睛?
苏尔愣愣抬头,唇瓣动了动,半晌说了一句我是智障。
纪珩被这幅罕见的蠢萌样子逗乐了。
一直以来,苏尔下意识用吸食阴气来判断鬼和人,也从来没有出过错,而体内的那只眼睛因为弊端太大,有时候一旦睁开就很难合上,所以他不太愿意用。
毕竟当时在天机城,压根没想到老百姓全部成了蛇人,那一眼看过去,险些让自己脑子炸开。
纪珩知道这份顾虑,点头:能不用则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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