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一丝阴气注入,女生慢慢抬起头,半晌迟疑地叫了声妈。
回魂了!中年女人泪水涟涟,激动地抱住她:真的回魂了!你看看你,都瘦了,为什么不听话乖乖吃饭?
听话?
女生不知哪里被刺激到,突然把人按在围栏上,眼球凸出:一次成绩失利你就在家长会上甩脸走人,因为早恋的事情冲到班级把我同桌打了一顿,逼着我改高考志愿,凭什么让我听话?
中年女人一改适才的和善,掐住女生的脖子:为了生你,我有了妊娠纹不能上舞台表演,我的青春我的梦想你必须给我继承下去!
女生苏醒后的力量要比她妈妈强,一把甩开中年女人,冷冷望着另外两只鬼。
老头却是看着地上的儿媳,喋喋不休:早就说了女娃没良心,让你们送人再要一个,你看看现在!
沉默寡言的男人想开口,又插不上话。
苏尔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屏住呼吸退到一旁。
对亲近人的爱恨,往往更加极端,四只鬼陷入混战,中年女人打不过女儿,突然伸长指甲朝丈夫的脸挖去,骂着懦夫,老头维护儿子扑过去就要扇中年女人的巴掌战局一片混乱。
血肉横飞,咚的一声!长着尸斑的枯瘦胳膊被扯下来飞出去,正好掉落在苏尔身前,另一边女孩的半张脸皮被毁了,毫不顾忌伤势用力一口口咬下女人腿上的肉,恶狠狠道:让你跳!我让你永远都跳不了!
苏尔看得心底发寒。
纪珩说过,无限放大的执念就是恶意,他今天算是真正见识了。
见敌不过,夫妇俩重新联手,对付发疯的女生。
起初苏尔冷眼旁观,直至目睹到这一幕,突然感觉到心脏猛烈跳动,画面仿佛似曾相识。
大家都用右手,为什么你要用左手?
记忆中突然出现的声音压抑到极致,明明轻声细语,却像是在咆哮。模糊的画面一闪而过,他想要再去捕捉却以失败告终。
好不容易捱到剧烈的心悸过去,同归于尽的打法下,天台上血肉横飞的场面不知何时得到了控制。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苏尔回过神,走近几步。
这一家子鬼无视他的存在,脱力情况下仍旧苟延残喘地妄图继续互相攻击,根本不在乎会不会遭到偷袭。
苏尔轻咳一声。
中年女人总算搭理了一下,满是怨毒质问:为什么要救活这个没良心的小孽障?
苏尔挑眉:不是你们请我来的?
闻言中年女人眼神又变得迷茫,骤然间目中带有庆幸:对,女儿不能死!她死了没人给我养老。
苏尔摇了摇头,对这一家子的三观不抱期望,拿出空瓶,对着已经没有战斗力的几只鬼露出森然的微笑,一字一顿道:给、我、哭。
一百滴的眼泪交易,终于有了门路。
谢谢答案之书。
感恩。
教室。
阖眼休息的东风居士突然睁开眼。
正当玩家以为他要说些什么,忽然有人竖起耳朵:听。
呼啸而过的风声中,隐约夹杂着某种呜咽。又过去几分钟,呜咽逐渐沦为哀嚎,尖厉刺耳的鬼泣在黑夜中无限放大。
鬼好像在哭。啜泣声似老猫受到惊吓后的惨叫,越来越响,一名女玩家抿了下发干的嘴唇:你们说鬼为什么会哭?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苏尔:好希望答案之书有一千零一夜,每晚一个小故事。
纪珩:我念给你听。
第102章 规律
天台。
苏尔对鬼向来敢下狠手。
电击器蚕食着鬼老者体内的阴气,苏尔面带微笑:光是干嚎可不行,您老这么久一滴眼泪都没掉。
鬼没了阴气支撑,消失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老人愤怒:为什么从我开始下手?
不知道尊重老弱病残么!
长久以来的副本生活只教会苏尔柿子要捡软的捏。
十秒钟,哭不出来弄死你。
一滴泪水落下。
老人是被气哭的。
苏尔转移目标,顺利拿到中年女人和女孩的眼泪,就没再过多为难她们。不过这两只鬼显然出问题的不只是记忆,还有脑子。
一个腿被啃掉了大半,一个脸皮都快扯没。稍稍缓过来一些,竟然又开始新一轮的互相折磨。
女人的丈夫沉默地交出眼泪,直到苏尔要离开天台时,依旧是一言不发。
抱着答案之书回到教室,进去的一瞬间苏尔感觉像是化身移动的活靶子,无论走到哪里身上都会有视线聚焦。
厉害!他刚一坐下,就有人移动到身侧:你是怎么从鬼掌心中逃脱的?
为了不暴露电击器的存在,苏尔半真半假说:一家鬼关系不是很好。
可我们又听到了哭声。
苏尔一本正经:后来它们和好了,喜极而泣。
瞎话也不是这么编的。
苏尔倒也没有得罪人的想法,中肯说道:目前看来,答案之书确实不会超过个人能力范畴。
来打听消息的玩家若有所思,道了声谢,重新坐回原位。
苏尔活着回来,侧面让不少人松了口气,单论实力他并不拔尖,这都能从三只鬼的包围中活下来,证明生还机率还是很大。
很快又有第二个人开始翻书,运气不是很好,停在的页面上写着猜谜语。
教室的灯一瞬间灭了。
没人大呼小叫,最开始的惊愕过去,有道具的拿出道具,没有道具的,悄悄朝较为隐蔽的角落移动。
谁也不敢轻易发出声音。
是红色,不,是绿色!
惊恐的声音打破沉默。
三秒钟后,灯重新亮了,血腥味在教室内飘散开。
不久前翻书的玩家头微微朝后仰着,舌头被连根切断,他还活着,然而身体僵硬如雕塑。离得近的人有心想帮一下,却发现怎么也掰不动对方僵直的身体,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名玩家被血呛死。
猜谜语的正下方多出一行血写的小字:【回答错误。】
好不容易才缓和一些的气氛重新变得紧张。
先前关心过苏尔去向的女玩家叫高芮,手指因为紧张合拢:我什么都没听到。
纸上写着猜谜语,然而除了最后惊恐的呼喊,全程都没有听到鬼在说话。
鬼是何时出现,何时离开,都是一个谜。
探究这些没用,一名叫单蒙的玩家冷静分析:还是想想有什么其他方法找到毕业证书。
集思广益,未必不能找到法子。
高芮下意识看了眼讲台上的主持人,发现对方一直在闭目养神后胆子稍稍大了些:要不四处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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