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得质问罪魁祸首,东风居士手掌覆在神像头顶,缓缓注入阴气,许久,狐仙才开始渐渐有停止破碎的征兆。
做完这一切,他面无表情转过身。
轮椅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轮子在和地面的摩擦中发出刺耳尖锐的声音。
今天是游戏开始的第几天?
似曾相识的问题。
苏尔冷静回答:第一天。
东风居士闭了闭眼:距离我们上次分别过去多久?
大约苏尔凭着感觉开口:二十分钟?
很好。
苏尔纳闷:好在哪里?
东风居士反问:你说呢?
三个字念得很重,重到傻子都能听出其中的讽刺。
苏尔瞥了眼因为掉了层皮变得格外丑陋的神像,冲着纪珩挑了下半边眉毛。
不是你的错。纪珩一本正经:是这狐仙业务能力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东风居士:一睁眼,世界变了
第107章 借花献佛
苏尔也很委屈,他觉得自己背了黑锅,理智分析说:我只是拜了下狐仙,礼尚往来,她承诺会过运给我。
多么顺理成章的操作!
东风居士眉头紧锁,话确实说得不假,引诱玩家拜狐仙是副本设计好的套路,想要他们在恶性竞争中互相消磨彼此的运气。
你用了谁的八字?
苏尔瞥了眼纪珩,答案不言而喻。
为此我差点和最好的朋友反目,难道不是副本乐见其成的?
前一刻百鬼夜游共患难,后一刻独自美丽借同伴的运,堪称丧心病狂。
东风居士顺着他的逻辑思考,发现是这样。
操作没问题。
找不到可以迁怒的对象,最后视线转向狐仙那里,斥责:没用的东西。
过个运都做不好。
神像颤动了一下,表面肉眼可见地脱落了点漆,也不知是源于害怕,还是气得发抖。
从现在起,离狐仙远点。东风居士双目一眯各打一棒,杀意虽散去,冰冷还凝固在瞳孔中。
苏尔义愤填膺:凭什么?别人能拜我不能,那岂不是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活该。纪珩配合着冷嘲热讽。
苏尔冲到东风居士面前,险些撞到轮椅,低吼道:为了增加运势,我出卖了朋友!你的决定不公平!我要举报!
说罢打开窗户,夜风呼啸而入的瞬间面对苍茫黑夜控诉:玩家本应享有同样权利,我,苏尔,实名举报
闭嘴!
举报再换一个主持人对自身不利,苏尔也就是做个样子,闻言识相抿了抿唇,转过头变成一副小可怜样。
没多久,熟悉的黑色小煤球被扔过来落入掌心。
东风居士头疼道:如果能活着出去,这东西会很有用。
苏尔试探:有什么用?
东风居士冷冷看着他,一言不发。
纪珩却在这时伸手:给我。
苏尔:凭什么?
两人言语争锋,险些出手,尔后纪珩寸步不离跟在他身后。
苏尔怒目而视。
纪珩一脸平静:等你死了,捡尸。
东风居士最讨厌吵闹,见他们没有丧失理智自相残杀,懒得继续看闹剧,回到原来的教室休息。
他一消失,苏尔的目光重新放在狐仙身上,略带遗憾。
若是主持人不出现,其实可以利用神像破裂这点要挟狐仙说出当年真相。
如今好处也收了,再去激怒主持人是自找没趣。
纪珩褪去适才表演时的浮夸:不亏就行。
苏尔点头:但愿小煤球有这个价值。
广播室彻底失去探索的必要,临走前苏尔看了眼狐仙:得防着点别人借我们运。
纪珩纠正:是我。
除非有人活腻歪了,才会借苏尔的运,连狐仙都无法赐福的人,就算借了,大抵也是滔天霉运。
苏尔轻咳一声:借运需要头发和生辰八字,生辰八字并不易得。
纪珩知道他想说什么,摇头:有些人会在现实里专门收集其他玩家的八字,以备不时之需。
头回听说有这种操作,苏尔惊讶地挑眉,很快便自己想通,游戏里的神鬼不少,生辰八字的用处有时候比想象中要多。
譬如冥婚。
纪珩眼神令人捉摸不透:目前不确定这批玩家里有没有心术不正的,真要有会很麻烦。
话音落下过去好几秒,苏尔都没有接话,再开口时神情复杂:其实我很欣赏你这点。
突然的转折令纪珩怔了下。
苏尔认真道:实力强也不会大言不惭说有本事就来借这种无脑霸气宣言。
在审时度势上,他做得比自己还好。
陡然被赞美了一下,纪珩纳罕地生出一些不好意思。
苏尔垂眼: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想要借运总能想出千万种法子。
冷不丁抓住纪珩的手腕:一直都是你保护我,给我道具,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说罢按着对方的肩头示意他坐下。
我现在去找刀,你留在这里。
刀?
对,剃度!苏尔:剃干净,再把剪下来的头发烧了。放心,有我在谁都别想拿到你的一根头发丝。
既然生辰八字成为不可控因素,那就在前者上做文章。
等等。纪珩刚要站起来,又被按了下去。
苏尔语重心长:出副本后头发又会原封不动地回来,没影响别舍不得。
理是这个理,但纪珩并不想顶个光头在副本里游荡。
他传达出强烈拒绝的意思。
苏尔只得放弃。
半晌叹了口气:网上说得没错,年纪大了就会把头发看得很重。
纪珩转过身,正好对上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忍不住也笑了:亏你能想得出来。
缓了缓才开口:不过想法不错,可以高价转卖。
单蒙,李自在,金丽雅纪珩一连点出三个人命。
这是玩家里实力最强的几人,也是最容易被借运的对象。
苏尔并不乐观:万一他们已经和狐仙做了交易,计划不是要泡汤?
纪珩:有实力又稍微有点脑子的,不会这么做。
弱者需要借势,强者不同,实力足以自保的情况下,肯定要经过再三衡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