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秒心思各异,下一刻却是全然呆住了。
继那只白兽消失后,桌上的妖物顷刻间一个接着一个神秘消失。
作为受害者,苏尔正无比狼狈地靠着墙角,也是愣住了,发生了什么?
眼看最后一只尖头鸟也要消失,苏尔目光突然一动,跑到万亿和依珠那边,单手拎起桌上同样被震撼的一只妖物:送我了。
万亿喉头一动,点头。
几个呼吸间,妖物消失了。
苏尔伸手,另一只被他指尖碰到的乌鸦尖叫一声,凭空不见。
低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向厅里原本幸灾乐祸的宾客,苏尔不禁笑了。当着他们的面去捕捉附近的妖物,原本捣乱的怪物这时一个个像是亡命之徒,疯狂逃散。
宾客缓过神来,立时开始担心自身安危。
理论上他们不该惧怕一个人类,然而区区凡躯,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力量?
一刻钟后,苏尔终究还是朝着内厅的方向走去,冲着中年人张开臂膀,微笑说:相逢是缘,来,抱一下。
中年人打了个哆嗦,在场的谁没看见,凡是被他触碰的妖物统统会消失。
私下苏尔大约知道是怎么回事,预测这一招对中年人不管用,眼下不过是有意恐吓罢了。
五分钟前。
奢华的古堡。
听说他在弄虚?骷髅鬼王惨白的手骨在凳子上敲了敲:终于被我等到这一天。
苟宝菩笑容玩味,转着手上的珠子:确定要这么做?
周林均拿出一叠红色的阴纸:报酬。
苏尔早前透露过进行了财产转移,苟宝菩本欲不费这个力气,看到红纸时眼神暗了暗,决定掩下这件事。反正他只负责出手,其余的何必多管。
收下红纸伸手出念道:隔空取物。
意料之中没有取来东西,不过苟宝菩却是挑了下眉有点意思,之前苏尔说东西都转移了,但他能感觉到对方现在手上有一些玩意。
周林均等得不耐烦。
苟宝菩:东西还挺多,不过很多苏尔只有保管权。
周林均嗓音沙哑:想办法全弄过来。
可以,苟宝菩十指交叉:但那会多费我一番功夫。
桌上再度多出一沓红纸。
苟宝菩满意地笑笑,手腕上的红珠微微闪烁,重新低喃了一声隔空取物。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只白色怪物凭空出现。
这仅仅只是个开始,没过一会儿,乌鸦,蟾蜍各种类型的怪物齐聚,苟宝菩眼睁睁看着墙壁上的一块宝石被鸟嘴啄下,气得心口疼。
怎么回事
周林均话还没问完,被强行召唤来的白兽受到惊吓在半空中胡乱扑腾,一坨秽物稳准狠地掉落在了骷髅的头顶。
第136章 合作
白兽的排泄物臭味远胜于寻常鸟类, 作为一名合格的商人,苟宝菩第一时间递过去纸巾,帮着骷髅擦了擦。
惨白的头骨被一抹, 面积反而散开了,粪便的味道一时间充斥着整间办公室。
骷髅看不出表情, 苟宝菩却能从他压抑到极致的声音中听出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解释。
变故来得太快, 苟宝菩低叹一声,随手一抓, 白兽便被捏在掌心中:说说你们和苏尔的关系。
白兽好战凶猛, 不肯配合, 苟宝菩也是狠辣,面带笑容直接捏死了它,顺便提取吸收了一点阴气。
可惜这点阴气对于他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假设苏尔电击器的提取纯度有百分之八十,寻常鬼怪自相残杀最多吞噬对方体内的几个百分点。
前车之鉴,尖头鸟被抓住时, 表现得十分乖巧,主动说明了一下情况。其中略去很多, 虽然弄虚的游戏每年都在更新, 但从它口中说出全部,还是有透题之嫌。
听完周林均冷笑一声:天底下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
自己刚想转移财产, 那厢苏尔便在保管妖物。
一纸婚书,苟宝菩旧事重提, 面色平静解释:冥婚的后果是苏尔得了克夫命。
克得可不就是你?
骷髅迁怒于旁边的妖物, 又捏死了两只:如此荒谬的婚事,规则竟然允许?
苟宝菩笑笑不说话,突然转过椅子望向窗外。
室内气味太难闻, 他不再偷懒起身打开窗透气。
苏尔的必死局在无渡,恰好周林均同样是那个世界的人,父母之命为副本里的至高准则。
命运么想到这里苟宝菩摇了摇头,改口说:更像是孽力回馈。
周林均:当日他装扮成女性欺骗那老太婆
没等说完,苟宝菩便打断道:自古还有跟公鸡拜堂的,何况是冥婚,没那么多讲究。
死都死了,提什么要求?
厅外,苏尔佯装底气很足地进入内场。
猜到妖物的消失可能和财产转移有关,他不敢太过放肆,径直朝中年人走去。
份子钱没了,苏尔猫哭耗子:我是不是要赔很多?
眼看魔爪就要朝自己伸来,中年人后退一步,冷声道:不需要。
见好就收,苏尔垂下胳膊,松了口气转身准备继续去收份子。
中年人叫住他:收份子钱不需要那么多人,你换份工作。
身后苏尔掩饰住唇角的弧度,作势要去端餐盘。
中年人嘴角一抽,嘱咐其安静坐在一边就好,暗含警告说:我仔细想了想,你之前的提议不无道理,万一新娘逃婚,有必要选一个备胎替身。
苏尔双手放在膝盖乖巧点头。
距离婚礼还剩五分钟时,表面上一切重归平静。
来宾差不多都到齐了,依珠神采飞扬:白捡了个便宜。
苏尔还挺够意思,把他们这桌的妖物一并处理掉。
万亿眯着眼寻思适才那一幕发生的缘由,苏尔本身不可能具备这种力量,莫非是道具?
余光瞄见对方拧着眉,依珠打了个呵欠:别瞎捉摸。
一语惊醒梦中人。
万亿收起纷乱的思绪,就算想明白了东西也跑不到自己口袋,何必绞尽脑汁。
灯光瞬间变暗,司仪登场,说着千篇一律的开场词。
苏尔坐在不起眼的小角落,被单独隔开,朝左边一看,不禁摇了摇头。
前一刻还笑容满面交谈的宾客,现下一张张脸泛青紫色,其中几人眼睛居然闪着绿光,夹坐在他们中,玩家的煎熬可想而知。
苏尔闻见了淡淡的血味,灯光虽暗,勉强还能视物。余光扫到一名玩家腿上缺了块肉,不知道用了什么治疗道具,很快恢复,不过痛处是实打实的,玩家额头还能看见冷汗。
喝了口水,心道没一份工作是简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