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的瞬间,苏尔看见一张血盆大口。
这张嘴太大了,无论往哪个方向跑,逃开的可能性都不大。
闭眼。
苏尔拿出电击器的瞬间,纪珩将他拉到身后。
迟疑一瞬,苏尔收起道具闭上眼睛。
粘湿的液体从头顶滴落,没过多久来自四面八方的血液以喷射状态打在脸上。他庆幸闭眼的时间够早,再晚一些,估计得进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被人用袖子抹了下脸。
纪珩:好了。
苏尔连忙又擦了两下,才重新睁开眼。
身上除了血迹,还有一股有些腥臭的粘液,像是口水,然而周围却没有任何妖物的尸体。
纪珩:是孔雀。
苏尔愣了下仰起头,屋顶上的孔雀图案还在,不过羽毛有些凌乱。
活的?
纪珩:一会儿目击证人下来,问问就知道了。
知道他指的是小泥人,等待的功夫苏尔打开双肩包检查平板有没有进水。
小泥人来得比想象中要晚,胸前别着揉成一团的塑料袋。
苏尔皱眉:你这是什么造型?
我,我以为你被吃了小泥人有些慌乱地解释:我我在守孝。
其实它主要是伤心电击器一起被怪物吃了。
揉了揉太阳穴,苏尔直奔主题:在上面都看到了什么?
小泥人刚要开口,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地惨叫。
苏尔:好像是朱语。
纪珩沉声道:过去看看。
才被暗袭过,两人都格外小心,一边关注着头顶的孔雀图,一边朝声源处行进。
第154章 最强盾牌
声音只能提供一个大致方位, 血腥味才是真正的指路者。走到大厅斜侧面,一路都是斑驳的血迹。
都到了这时候,还省什么?赶紧用治疗道具!
不远处说话的人口吻有些急。
苏尔和纪珩对视一眼, 稍稍加快了步伐。
说话的似乎是徐洋洋,听上去朱语应该还活着。尽管如此他们也不敢放松警惕, 留意着四周前进, 直至在拐角处看到一只断臂。
避免大水冲了龙王庙,苏尔轻咳一声。
苏尔?徐洋洋有些不确定。
是我。
徐洋洋手里藏着一张符出现, 看到他们也没有冒然走过来, 而是判断是不是妖物弄出的幻觉。
苏尔没有解释, 先去看朱语的情况,很惨,伤口断裂处凹凸不平, 还挂着半张薄皮,肩膀有几个血窟窿,像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咬下了一只胳膊。
叹了口气:如果我没猜错, 你想带出去的虫卵就被寄存在断臂里。
痛到极致反而麻木了,朱语不顾重伤, 惊讶地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苏尔:三人一组, 怪物偏偏选定一个目标,这和你试图对游戏进行伤害脱不开关系。
朱语额头全是冷汗, 的确,适才哪怕反应速度慢了一点, 绝对性命不保。
其实没有游戏, 我们也未必过得多好。苏尔平静道:很多副本的世界观非常扭曲,稍微有点性格的,都会感到生不如死游戏, 只是给了我们一个选择。
所以我很感激,想尽可能真正去回报,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荣幸加入这个团结友爱的大家庭?
前半句说得还是人话,后半句怎么听着像是毛遂自荐?
徐洋洋吞咽了一下口水,实锤了!这绝对是苏尔本人,并非幻觉。
朱语实在听不下去,失血过多脑子反应已经开始有些迟钝,不得已用了治疗道具,顷刻间便长出一只全新的胳膊。
她站起身无奈道:可惜了。
这道具原本是留着救命的。
苏尔打听起她的遭遇。
我们从后门进来没多久,就碰到了鬼打墙,没多久我被偷袭。朱语蹙眉:不过现在看来并不是鬼打墙,而是着了道。
徐洋洋:当时我产生过明显的眩晕感。
这也就是他看到苏尔时第一反应是去辨别真假的原因。
采光顶上的图案在正厅才能看清楚,没道理刚进来就出了事,苏尔重走了一遍他们从走过的路线,最后目光聚焦在墙上一盏独特的孔雀灯上。
开屏的孔雀,伪眼实际是一个个小灯泡组成。
苏尔不敢多看,走回来问:先前有没有注意到墙壁上的孔雀灯?
朱语印象颇深地点头,那盏灯很漂亮,款式又少见,她情不自禁多看了两眼,其他人亦是如此。
都是游戏老手,很快反应过来:灯有问题?
有问题的是孔雀。苏尔想了想:我个人建议是这里面凡是和孔雀有关的东西,都要小心。
正说着,突然想起什么,用手掌托举着小泥人。
眼睛。小泥人绘声绘色描述:透透过眼睛看,全部是眼睛。
不了解内情自然听不懂。
面对投注在自己身上疑惑的目光,苏尔解释道:我让它爬到采光顶上,透过孔雀伪眼看博物馆。
徐洋洋扯了下嘴角:具体哪些地方有眼睛?
小泥人板着脸,不理会他。
徐洋洋撇了撇嘴还挺高冷。
苏尔轻轻戳了下泥人的肚子:我也想知道。
小泥人手舞足蹈比划:墙,地板,天花板反,反正有很多就对了!
一句话让人脊椎骨都发凉,徐洋洋原本是靠着墙,闻言立马直起身体,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朱语也是头皮发麻:抓紧时间找探测仪吧。
徐洋洋认同她的说法,不过多问一句:分开还是组团?
朱语想了想:先一起检查完一层,二三楼分工。
孔雀攻击人的规律还没找到,如今情况不明朗,集体行动要安全些,是以没有人反对。
从南侧的展厅开始搜查,探测器的体积不会太小,有些地方草草过目一遍足以,真正要找的是有没有密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