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不鸣忙制止道:别瞎说,传出去要闯祸。
纪石凉心里窝火,嘴上更加不饶人:人不能当官,一当官,心就得多长出几个洞,肠子也得多长出几道弯来。
说完,谁也不招呼便摔门而出,径直进了监区,奔一号仓去了。
一号仓里不知在干什么,闹得正欢,纪石凉阴沉的脸悄悄出现在小铁窗上,里边的人并无知觉。于是纪石凉的声音比脸色更加阴沉:闹得这么欢,碰上什么喜事了?
彪哥见问,赶快站起来立正道:报告政府,一号仓正在排演悔过自新的节目。
平时纪石凉心情好的时候,遇上彪哥这招,不成不淡说上两句也就走了。今天不行,他刚为进了医务室没看见戴汝妲惆怅,又为张不鸣关闭监视器的事情生了气。总之,无论因公因私,要是不把惆怅和气恼发泄出来,他就不叫纪石凉了。
纪石凉站在门边,用电棒敲着门框,喊道:所有参与排演的人员,给我围成一圈,玩玩击脸传笑的游戏。28号,你把游戏规则讲一讲,省得新来的不知道。
彪哥把规则一说,其实就是互相扇耳光。
一圈人都坐好了,只有万金贵原地不动。这怎么行,纪石凉今天不惜担着挨批评受处分的风险,就是跟他这个特殊人物过招来的。
只见纪石凉用电棒指着万金贵,吼道:你呢,又想搞什么特殊化!
万金贵一点不急,慢慢地说:刚才你不是说,所有参加排演的人玩这个游戏吗?我又没参加。
这是万金贵在仓里第一次说话,所有的人都因意外愣住了神。纪石凉意识到自己出手急了,有些失算,但话已经说出去,收不回来了。
纪石凉冲着彪哥狠狠地问:他是不是没参加?
彪哥不敢乱说,回答道:报告政府,他确实没参加。我们干什么他都不参加。
纪石凉回天无力,不得不说:行,我这个人从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可以不参加游戏,不过也得在一边好好学着点,省得下回让你玩,你不懂规矩。站起来,靠墙立正。
万金贵似乎很顺从,按照纪石凉的话做了。
有个滑头的嫌犯看见,赶忙说:报告政府,我是被迫参加的,能不能区别对待……
纪石凉借题发挥道:被迫?说得好,你们一个个谁不是被迫到这儿来的?可是你们也不想一想,当初犯法的时候,有谁强迫你们了?现在知道被迫的滋味了。别看你们这会儿一个个死鱼一样,冷不丁让人一看全都可怜巴巴的,要是把你们杀人强奸坑蒙拐骗的过程录了像来重放,全都凶狠歹毒!如果让你们这帮人渣时时刻刻都觉得不被迫了,舒服了,老百姓的日子就过不安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