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金贵好像已经有了想法:要是我检举有人想绑架狱警,或者想越狱逃跑呢?
肖律师一惊,有点怀疑地说:那也得有人真的想绑人想越狱,还得有证据才行。万一查来查去是个假举报,你还得吃不了兜着走,两头不是人。
万金贵胸有成竹地说:当然是他真的想越狱,还得让他真的有证据。我们仓里有个叫龙强彪的家伙,是个二愣子,要是在旁边给他加点油,没准儿他能干。
肖律师着急地说:万爷,这事你可不能亲自出面鼓动,弄不好你就成了幕后黑手,罪加一等。
万金贵嘿嘿一笑:我能那么傻?龙强彪这个人有勇无谋,又特好面子,炮筒子脾气一点就着。要想办法让他生气闹事,被看守整一整,他的牛脾气一上来,什么事都可能干。
肖律师试探说:您能掌握住他?
万金贵得意洋洋地回答:刚来的时候,他成天想着收拾我。你想想,他一个江湖上的小喽哕,哪里是我的对手?这不,几个回合下来,早服了软了,现在他想什么干什么,一丁点也跑不出我的算计。
肖律师还想说点什么,万金贵做了个手势表示已经够了。肖律师立马收住话头,跑到门口,朝外边喊道:请进来带人回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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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踩着被卧垛子扒窗户,看见了那个自称见男春的女人之后,彪哥心旌飘摇不得安生。每天睁开眼就惦记着再续楼台会,赶着喽哕们把被窝垛子码实在了,还时刻竖着耳朵探听窗外的动静,一有女犯的声音,灵猴上树一样,噌地就蹦到被垛子上去了。
可惜每回都是无功而返,那个见男春再也没见出现过,像故事里的女鬼,把男人弄得神魂颠倒之后,就人间蒸发了。彪哥有心要打听她,给她传个条子什么的,又怎么都想不起她的编号来了,要是直接写见男春的名号,只怕不光条子传不到她手上,还会把雷子惹来兴师问罪。
想来想去,彪哥忽然想了个主意,他要唱歌,用歌声把见男春找出来。
彪哥喜欢唱歌,也喜欢在仓里发动大合唱。魏宣刚来的那天,一号仓的人们正在彪哥率领下,齐唱《老鼠爱大米》,勾起他对往事温馨的回忆,大大感伤,被彪哥瞅见,猜想这个新来的白领定是流行歌曲爱好者。后来一聊天,魏宣几乎无歌不会唱,差不多是个卡拉OK专家。现在彪哥想到要用歌声吸引见男春,一下子就想到了魏宣,他要让魏宣教会自己一首歌,练熟了再站到被垛上去唱,相信见男春听见,总会有个呼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