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乔倚夏继续拨弄着药片说道,“数粒数。”
男孩站在原地,抿了抿嘴唇,向前走了几步:“我姐睡眠应该不差的。”
乔倚夏停止了手下的动作,拍了拍手,凝眉看着这个莫名其妙冒出一句话的,站得笔挺的男孩。方强给她的印象很沉默内敛,不是一个能够主动攀谈的人。
“你怎么知道?”
方强摸了摸鼻子,无所谓地说道:“我起夜的时候,经常听到房间里面传来鼾声。失眠的人,不会总是打鼾打得这么香吧。”
气氛陷入了冰点,方强先是看着乔倚夏,而后移开了目光,略显尴尬,却没有再说话。他似乎等待着乔倚夏开口说话,可乔倚夏没有,一双美眸凝视着他,教他既烦躁又不安。他的闪躲似乎无一不在告诉她,别看我了,别看我了。但他表现的越是强烈,乔倚夏就越是盯着他不放过。
直到后来方强的母亲进来喊方强去吃饭,方强才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没有多说一句话。
乔倚夏瞥了一眼散落在桌面上的一粒粒安眠药。她已经数过好几遍,这一瓶原应有五十粒,现在剩下四十三粒,也就是说在方恬死前她并没有动过这一瓶药,买了,却又不吃,这很可疑。当然,由此很容易衍生出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方恬以前已经吃过几瓶了,这是一瓶新的。
不过方强方才的话如果是真的,那就很顺利地帮她排除了这第二种可能。
她想,她是时候仔细地调查调查这个有点神秘的男孩了。
午饭过后,方强小憩片刻便准备乘公车去上学,乔倚夏也准备离开,她主动提出:“我送你。”
不待方强回应,方强的妈妈便说道:“诶,好!让这姐姐送你,你坐在她车里比坐公车舒服多了。”
“不用。”方强背上书包就往外走,“我跟我同学约好了。”
“你这小子,约好了就到学校之后再跟人家好好解释嘛,你不是总抱怨公交上没有座位嘛,好了好了,别倔了,就坐姐姐车,否则妈要生气的啊!”
方强走在前面,乔倚夏走在后面,这个男孩跟方才那个羞怯中略带慌乱的男孩又是判若两人,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男孩罢了,为什么看起来会给人这么神秘的感觉呢。只见方强猛地回过头,快步朝乔倚夏走过去,说道:“那个,不用你送我,谢谢。”
乔倚夏看着在风中消失的单薄而颀长的身影,抿了抿嘴唇。她发现方强很注重自己的形象,像是刚才在出门前,仅是洗脸就洗了十五分钟,身上还有香香的味道,一张脸白白净净的。十六岁个子就这么高了,看来生活的不错。
她转身又回到方恬家。那妇人看见她之后有点诧异,她只说是方强把东西落在了家里,她来替他取。
这是乔倚夏第一次来到方强的房间,跟她想象中的很不一样,方强这样的男孩她见过不少,沉默寡言,学习成绩优异,典型的书呆子。在她的印象中,这类人喜欢简单,偏爱朴素风,花里胡哨基本跟他们是绝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