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少女捂住男人的嘴巴,將他絆倒在地,發狠地攪動男人喉嚨中的匕首。
劇烈的痛感傳遞在大腦,幾乎阻隔了腦海中所有的思維,男人不受控制地蹬著腿,掙扎地動靜越來越小。
大量鮮血順著匕首流到了牧小滿的手上,溫熱粘稠的鮮血,和手中快速失去體溫的屍體,無一不再宣告著牧小滿首次獵殺的成功,同時也在清楚的告訴牧小滿——
什麼是死亡。
直到手裡的身體已經沒了心跳和呼吸,牧小滿才緩緩抽出匕首。
臉色蒼白的少女站起身,佇立在屍體前大口喘息,血液從她下垂的刀尖滴落,砸在水泥地面,震不起一絲塵埃。
牧小滿看著自己的雙手,平靜的想,原來,這就是殺人的感覺。
她口中的喘息和微微顫抖並不是因為身體的緊繃與疲憊,而是源自於內心無名的興奮和恐懼。
牧小滿忽然有些明白了,為什麼衛樊離沒有給她其他武器,只給了她一柄匕首。
遠程殺人,不過是那一刻按下扳機的事,不會讓人有任何感覺,開槍的人只能感受到槍的後坐力,和一個那人死了的模糊概念。
這並不會給人帶來多大的震撼。
距離會拉遠人的情緒和反應,讓你覺得殺人跟打靶子一樣沒有區別,你感受不到生命在你手中流逝的速度,也感覺不到血液濺到手上的溫度。
親手感受到生命的流逝,才會生出對生命的敬畏。
感受到那一瞬間死亡的來臨,手中生命沒了反應,心跳的微弱跳動直到停止跳動,體溫的急劇變化,肉|體的鬆弛無力。
牧小滿同時也明白了,衛樊離給她上的第一課並不僅僅是殺人。
衛樊離最想讓她明白的,是對生命的態度——敬畏。
「小鬼。」衛樊離出現在巷子口,低聲喊了一句。
清冷的聲音將牧小滿的思緒拉回了現實,像是要在她迷失的時候,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將她從黑暗混亂中拉了出來。
牧小滿怔怔轉頭,看向不遠處的衛樊離。
衛樊離親眼看著她兇狠利落的殺人動作,也同樣看到了牧小滿殺人後,眼中的空洞迷茫,像只找不到回家路的幼獸。
她來到牧小滿面前,摸了摸她的頭:「害怕嗎?小鬼。」
「不害怕。」牧小滿收起眼中的金色,頓了頓,望著衛樊離笑了笑,「師父,我明白了很多。」
「嗯。」衛樊離掏出一張準備好的手絹,抓住她的手掌,一點點擦去她掌心的髒污。
做完這些,見牧小滿還在看著自己,衛樊離想了想,又道:「做得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