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的話,六月歪了歪頭,問道:「小欄姐姐是怎麼成為鬥獸場的選手的?」
「唔,被人放倒了,然後就被賣進來了。」牧小滿輕描淡寫道。
「那小欄姐姐想解約嗎?」六月插了塊蘋果慢慢吃著,絲毫沒有自己是在問敏感問題的覺悟。
牧小滿挑了挑眉,慢慢道:「這裡的選手,應該就沒有不想解約的吧。」
不然吳三白手底下那個不收費的宿舍,也不會住著那麼多實力還不錯的選手了。
「那小欄姐姐覺得自己,能攢到那麼多錢,順利解約嗎?」六月問道。
牧小滿抬眼,看到她白色的睫毛不自然地顫動,餘光掃了眼關上的病房門,突然覺得有些不忍,她嘆了一口氣,摸了摸小姑娘的頭:「你直說吧,你想做什麼,我會幫你。」
頭頂的溫暖讓吳六月愣在了那裡,半晌,她輕輕道:「我希望哥哥脫離這裡。」
「可你知道,他是為什麼留在這裡的,不是嗎?」牧小滿平靜地陳述著事實。
走在路上吳三白已經把他和妹妹的事說得很清楚了,連牧小滿都知道,吳三白是為了吳六月進了這裡,現在六月身體弱得離不開病床,身為哥哥的吳三白又怎麼肯離開呢?
「他必須離開!」吳六月忽然情緒激動地提高了聲音,手裡的杯子都被她捏出了褶皺。
「六月!」
病房門呼一聲被推開,吳三白端著熱水著急忙慌地跑過來放下杯子,一把將六月抱在懷裡,不斷輕撫著六月的後背:「冷靜,冷靜,呼吸,呼吸,蘇珂醫生說了你的情緒不能起伏太大。」
小姑娘緊緊揪著吳三白的衛衣領子,按照哥哥說得節奏壓住身體上的顫抖。
「為什麼他必須離開?他要是走了,那你呢?你怎麼辦?」見六月緩了過來,牧小滿疑惑道。
「夠了。」吳三白打斷了牧小滿的問話,抱緊了懷裡的人,「不要再問了。」
他看著六月的眼睛,認真道:「吳六月,我再說一遍,我是你哥,我不可能丟下你的。」
「你不是我親哥,我是你撿來的。」六月不甘示弱地瞪著他。
「我當初就不應該讓你喊我哥,我就應該讓你喊我爸爸。」吳三白捏了捏六月的小臉,把人放回病床,蓋好被子。
吳六月見跟這個哥哥說不通,只好看向牧小滿,拉著她的手,讓牧小滿靠過去。
牧小滿順勢貼近,就聽到小姑娘低低的話:「一定要離開這裡,留在這裡,會死的。」
她驚訝地抬起頭,正好撞進了六月清澈認真的眼神。
……
封修捂著身上的傷口,咬著牙繫緊了腰間的繃帶。
他假裝安保人員去騙夢溪的時候,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他確實被全振磊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