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生氣的樣子像個沒有反應,失去生機的瓷娃娃。
在她身後, 克洛德還是戴著面具, 姿態優雅地坐在沙發上, 眼神慈愛地看著下方吶喊喝彩的觀眾抬起視線在一間間包廂掃過,輕輕勾了勾唇角。
「小六月, 怎麼不認真看看,你哥哥還在場上,你看到他了嗎?」
聽到哥哥兩個字,六月毫無生氣的眼睛才有了焦距,夢境中的場景正在一點點發生,六月身上的病情也隨之加重,不知道是不是第一次遇上這種發生了改變的夢境,六月身上的生氣像是正被一點點抽走。
她現在正發著低燒,臉色蒼白,嘴唇卻燒得殷紅,整個人看起來有些詭異。
「……哥哥。」六月低低喊了一聲。
她好難受。
六月的心中不僅充斥著對出賣了小欄姐姐和其他人的愧疚感,還有對於哥哥因為自己輪落到這個下場的難過,更有對自己不能幫助哥哥的無力和痛恨。
她痛恨這座鬥獸場,也同樣痛恨有著覺醒能力的自己!
但對於身後的老闆,六月的感官是複雜的。
他們兄妹當初因為老闆的一句話活了下來,六月感激不盡,所以積極配合蘇珂醫生治療,無論發生了什麼夢境都會及時告訴老闆。
可這並不代表六月願意因為他的恩情,賠上哥哥的命!
自己的命是老闆救的,六月沒什麼好說的,可哥哥不是,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哥哥會有更好的未來,根本不用和她一起縮在鬥獸場裡。
六月雖然只有十歲,但因為常年生病臥床,所以在閱讀器上看過很多新聞和文章。
心裡懂得的道理比起吳三白,強了不知道多少。
雖然腦袋裡渾渾噩噩,她還是撐著精神,仔仔細細在下面的格鬥場上找吳三白的身影。
當她看到自家哥哥跟在了一頭黑狼異獸的身後,疑惑地眨眨眼,隨即想到了小欄姐姐跟她提過的五十萬。
小欄姐姐……對不起。
六月有點兒想哭,吸了吸鼻子忍住了。
克洛德低沉著聲音,看了眼身後已經準備好的助手們,心情大好:「等這場比賽結束,就該我們上場了。」
他看著場上的選手一個個被異獸解決,或是異獸被異獸咬死,流出的血液漸漸滲進地面,沒有人注意到,那些斷肢上的血液正在緩緩消失。
這只是地面圖案的副作用罷了,等到真正的晉升儀式開啟,這裡所有人的血液和生命都會被抽乾獻給極樂真神。
我會記住你們的奉獻,克洛德用手背抵住下巴,斜斜靠在沙發上。
也會為你們祈禱。
克洛德的聲音不低,六月也聽到了他的話,黯淡的粉色瞳仁中閃過決絕的神色,毯子下的雙手緊緊攥著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