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差不多了,孩子們,去迎接吾等真神的降臨吧。」
「謹遵命令。」
同樣穿著紅色袍子的十二位助手恭敬應聲,陸續走了出去。
克洛德則悠悠來到六月身後,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藐視著輪椅上的瓷娃娃。
「小六月,來跟我一同見證吧。」他用優雅的腔調嘆息著,「不乖的孩子,我賜予你,與我共同見證這一幕的機會。」
說完,他對身後還在待命的蘇珂擺擺手:「帶上她。」
六月聽著老闆的話,沒有任何反應,她渾身發燙,半眯著眼睛,任由蘇珂推動輪椅帶她出去。
紅袍的身影在眼前晃動,恍然間,六月想起,哥哥抱著自己走進這家鬥獸館的那天。
四周的觀眾席上好多人,兄妹倆穿得破破爛爛,但吳三白仍小心翼翼地護著六月。
六月不斷在哥哥手臂中哀求著,扔下我吧,哥哥,求你了,不要進去打架。
那時的六月覺得,住在他們隔壁的那個張麻子說得沒錯,她就像是趴在哥哥身上吸血的異類,拖累著他。
六月哭過,鬧過,哀求過,但三白始終都沒有放棄救她。
而吳三白面無表情一張臉,就像聽不到六月的呢喃,眼神堅定地走到前台的報名處,從最低端的黑鐵局開始報名。
外來的選手,還是打最低端的黑鐵局,鬥獸場連更衣室給吳三白安排的都是最破最小的,還不允許他帶著六月進去。
吳三白沒有辦法,只好在觀眾席的看台找了個位置,讓迷糊的六月好好坐著等待,告訴六月,只要他打贏了,他們就有錢去給六月治病。
高燒的六月一直搖著頭小聲啜泣,拉著哥哥的衣角不讓他走,但還是阻止不了哥哥上場。
她昏昏沉沉的,都沒有發現身邊有人坐下。
「你看起來很不好,可憐的孩子。」身邊的人有著低沉慈愛的嗓音,溫和的語氣讓那時的六月覺得暖心。
「你們為什麼來這裡?」
六月用袖子擦了擦臉,看向身旁這道聲音的來源。
這人真奇怪,為什麼要在這裡帶著面具?她想。
可能是燒得太迷糊,也可能是這聲音太柔和,六月出聲回答了這個問題。
「因為哥哥想救我。」
女孩低低的呢喃隱在眾人的歡呼中,身旁的人卻聽得分明。
這聲音好像笑了笑,隨後說出的話也帶著笑意:「沒有人幫你們嗎?你這樣小的孩子,沒有人憐憫你們嗎?」
六月想到兄妹兩人之前過得那些日子,顫抖著聲音:「……沒有。」
沒有人有空憐憫他們,也沒有人願意施捨他們,這次六月因為夢境中的場景再次實現,病情加重,為了更好的醫療條件,哥哥把以前他們辛辛苦苦存下的錢全都給了一個人,那個人帶他們藏在物資車的角落,偷偷進了基地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