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卻在六月死後,成了治癒系進化者。
吳三白趴在地上哭笑著,狠狠捶著地面,也不管地上的灰塵和草葉,他太難受了,真的太難受了。
「吵死了,大晚上讓不讓人睡了!」
被吵醒的李亦春怒不可遏地大喊,坐起身循著笑聲看過去,率先對上的,卻是牧小滿冰冷的,帶著殺意的眼神。
驟然被嚇壞住的李亦春:「……有病。」
他低聲嘀咕著罵了一句,裹緊身上的衣服翻身又躺了回去,也不敢再罵了。
不遠處,另外一個小篝火旁的一對爺孫也聽到了吳三白的聲音,小孫子被吵醒後,有些害怕地縮進爺爺的懷裡,摸了摸爺爺的鬍子才小小聲問:「爺爺,哥哥這是怎麼了?」
留著白羊鬍子的爺爺長嘆了一聲,拍拍他的後背,用溫和的聲音安撫著:「友禮不怕,那個哥哥是心裡苦水太多,往外倒倒就好了。」
「繼續睡吧,爺爺在呢。」
被叫友禮的小男孩又往那邊看了一眼,靠在爺爺手臂上乖乖點頭:「友禮先睡,下半夜友禮換爺爺守夜。」
老爺子笑著搖搖頭,緊了緊身上的破舊外套,把孫子裹緊懷裡不再出聲。
吳三白笑了半晌,停了下來,趴在地上不動了。
大土把他拉起來,有些無措地給他餵著水,不知道說些什麼才能安慰到他,便學著那個爺爺的樣子,撫了撫三白的後背,想到以前南叔哄自己的方式,嘴裡還喃喃道:「沒事了三白,三白不怕,三白不怕。」
牧小滿找出她們白天跟別人換到的小鍋和雜糧麵餅,在裡面放了半壺水,把餅子掰碎了摻進去煮,這麼煮出了一碗糊糊出來。
因為後面還有路要趕,她也換不到多少東西,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白天休息時找到的一小把甜草根,扯碎了放在裡面,又煮了一會兒,才端出來讓大土餵給吳三白。
這找甜草根的本事,還是之前在蒼山異獸區那條路上,和運輸隊一起走時,跟王叔學的。
這麼一碗糊糊在牧小滿手裡,草草加工後,竟然還飄出了一點甜香味。
大半夜,寒風裡,這麼一碗熱乎乎的東西,真是讓那些被吵醒的人更加睡不著了。
其中跟她們離得最近的王堅強一家便是如此,本來被人吵醒就氣人,更別提這下被香味勾的,肚子裡饞蟲直叫喚,這還讓人怎麼睡。
大人們尚能堅持一下,孩子那裡忍得住。
睡在老婦人身邊的小女孩兒有些哭唧唧的,抱著老太太的手臂委屈:「奶奶,花兒肚子餓了。」
「哭哭哭,哭什麼哭,就你餓啊,睡著了你就不餓了,吃什麼吃!」
本來心情就不好的李亦春被小侄女的哭聲惹得更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