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文化。」
「咳咳。」牧小滿抵著唇壓下笑意,「那您這小孫子的名字應該也不俗吧。」
老爺子對著牧小滿露了一個『你很有眼光』的眼神,中氣十足:「他這名字,當時我也是想了很久,最後定下來,叫友禮。」
「嚯,一聽就是個好名字。」牧小滿語氣肯定。
吳三白沒懂牧小滿為什麼這麼說,但想到他跟牧小滿以前對名字的爭執,咧著嘴對老爺子豎了個大拇指:「您起名字是比我倆強。」
老爺子也笑呵呵的,簡單說了說,自己是個說書人,在一個地方呆不住,這些年拉著小孫子一個個基地外小鎮走著,還說出了點兒小名氣,以前都是花錢跟著運輸隊走。
結果這回小孫子病了一場,身上的余錢就沒了,老爺子也不在意,大不了就靠兩條腿走,不過出發前也找人打聽清楚了。
85號基地和77號基地之間這條路,是運輸隊們走慣的路線,不算危險,當然,什麼話都不能打包票說,人家也說了,什麼事或許都有個意外,路上還是要跟人多的一起,保障個安全。
牧小滿聽了半天,目光在二人背的破布包上掃了一眼,看到裡面露出的書角,挑了挑眉。
「看不出來,您老還隨身帶著書,您一定是位很有見識的人啊。」
如果是在現代,這本紙質書很常見,並不會讓人覺得怎樣,但放在這個世界,這可是很珍貴的東西,老爺子這樣書不離身的行為,卻是讓牧小滿心中暗贊了一下。
友文化什麼不多,但見識一定不少,餘光見這丫頭掃自己的包還驚了一下,又聽她這麼問出來,懸起來的心又放了回去。
他神色有幾分自豪道:「我可就靠著說書這門手藝吃飯呢,這肯定得帶著,我認識的這些字還有這幾本書,都是我的老師留給我的,以後我也要把它們留給友禮。」
「我父母當年怎麼說都要讓我讀書認字,我對友禮的期望也是如此,哪怕別人都說酸話,我也當沒聽見,我老師也說過,不論什麼時候,都要識字讀書。」
說到這裡,老人家的眼神還有些懷念。
「我們曾經被打碎過,但只要這些東西還在,我們就還是我們。」
最後這句話不僅讓牧小滿震撼,就連走在前面的大土和吳三白都頓了頓。
「可得了吧,老頭子,什麼時候能吃飽肚子,不擔心明天,那時候再說吧,這會兒了讀書識字有什麼用,能吃能喝還是能填飽肚子。」
走在她們前面的一個青年男人叼著草葉,對他這番言論嗤之以鼻。
這種話老爺子聽得多了去,壓根就沒在意,扯了扯嘴角,眼神有些悲憫,別過臉不跟他計較。
牧小滿沒那麼多想法,她直視回去:「看不慣?那你把眼珠子扣下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