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不接,花兒眨眨眼睛,又把胳膊抬了抬。
她脖子上的傷還沒好,嘴唇的顏色明顯白了很多,但眼睛依舊很有神:「哥哥,給。」
頭一次做好事這麼被人感謝,吳三白看向小女孩的家人,就見那個頭髮半白的老婆婆笑呵呵的對著自己點頭。
他不自覺又看向牧小滿,牧小滿笑著抬抬下巴,用眼神示意。
人家都舉半天了,你倒是給人家句話啊。
怕她們在這裡妨礙三白感情流露,牧小滿還貼心地拉著大土和友文化快走了幾步,距離拉開,免得三白不好意思。
吳三白站在那裡,低頭看著這個不到自己腰高的小女孩,有些想笑又笑不出來,最後皮笑肉不笑地接過那個袋子:「花兒是吧?行,我知道了。」
覺得這麼說好像有點生硬,吳三白瞥了前面幾人一眼,又添了句:「你脖子上的傷怎麼樣?」
花兒雖然被這個哥哥笑得有點害怕,但還是笑著解開脖子上的布條,把裡面有些猙獰的傷口露出來給哥哥看:「已經不流血了,奶奶說過幾天就好了。」
吳三白蹲下來,看到的卻是半個拇指長的傷口,外面的皮肉被咬爛了,露出裡面新鮮的紅肉,傷口邊緣已經發白。
他皺了皺眉,昨晚上他救人的時候,想得都是吸血蝙蝠吸血的速度很快,先把蝙蝠弄下來再說,卻忘記了蝙蝠嘴裡還有獠牙,細長的獠牙刺穿皮肉,他那一下不僅帶飛了蝙蝠,更是讓蝙蝠的獠牙扯走了花兒脖子上一塊肉。
幸好花兒命大,只被扯走了一塊皮肉,要是連著大動脈被扯破,他那一下就不是救人,而是害人了。
想到這個後果,吳三白就被自己驚出一身冷汗。
他不是沒殺過人,但他就是受不了。
一想到這個像妹妹一樣,會自己哄自己睡覺的小女孩,死在了昨天晚上,吳三白就有一種他又沒能救到妹妹的錯覺。
小女孩的傷口明顯是感染的跡象,如果沒有藥,這樣的感染放任到最後是會致命的。
吳三白望著花兒黑亮的眼睛,不滿道:「你們家人怎麼回事?這才過了多久,你傷口已經有感染的跡象了,她們不給你用藥?」
花兒低下頭,揪著自己衣擺上的線頭:「……藥很貴,我們沒有藥,而且,爸爸說了,傷口不大,用不著上藥。」
三白不耐煩地站起來,一腳踢飛腳下的石頭,撓著頭左右看了看,見前面的人都在專心趕路,一把將花兒抱起來。
花兒被突然抱起來也不鬧,反而自然地伸手摟住三白的脖子。
吳三白被她那雙眼睛盯得更煩躁了,右手按著花兒的頭,把人按進懷裡,再把手放在了花兒的脖子上。
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算是什麼級別,不過這種傷對他來說,倒是沒有難度。
就是不能讓傷口立馬長好,稍微治癒一下,讓小女孩兒脖子上的炎症消散還是可以的。
吳三白罕見地嘆了口氣。
這傷他也有責任,嘖,煩死了,稍微治一下,不讓她死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