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的震動讓中年男人回過神,耳邊聽到研究所三個字,嚇得趕緊從窗戶跳下來,三步兩步跑回自己的病床,把薄薄的毯子蓋在身上,仿佛這樣就能遮擋住自己,讓自己不被那些研究所的人看見。
他顫抖著身體,嘴裡無意識地喊著:「我不是進化者,我不是進化者,我不要去研究所,我不要去研究所,救命,救命……」
走廊上,護士見人已經安靜,才鬆了口氣繼續朝前走,嘴裡還罵了一句:「有病,嚇死人!」
回到前台的護士放下手裡的表格,視線又掃了一眼面前的監控,才坐下長長伸了個懶腰。
一口氣松下來,就覺得眼皮子互相打架,精神病院的工作並不好做,她們這些護士,白天要聽醫生的指揮,還要維護秩序,照顧那些病人。
不就是進化者麼?
陸院長都說過了,進化者的身體出了問題,精神上也會產生錯誤認知,這些人慢慢就會把自己凌駕於普通人之上,不把普通人的命當命,所以發現的進化者,都得送到他們這裡。
醫生會幫助他們糾正這種錯誤的認知,表現好的人再配合研究所,搞幾個小實驗,採集一些基因組織。
甚至送進研究所被看上的進化者,那以後可就是給世家賣命了,一個月不知道能掙多少錢呢。
像剛剛那種,那就是還沒改正自己錯誤認知的人。
陸院長還說了,幫助這些病人是一條很艱難的道路,需要醫院裡的大家攜手共進。
想到這裡,護士沒好氣地嘀咕:「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一天天鬧什麼鬧。」
一切重新歸於寂靜,前台頭頂掛著的時鐘發出嚓嚓的聲響,秒針一點一點轉動,時間已然指在了零點。
走廊的盡頭,燈光閃爍了幾下,皮鞋踩在地上的腳步聲響起,一名帶著眼睛的青年帶著兩名副手,身後還跟著六名人高馬大,穿著黑色制服的士兵,制服的胸口處,用銀線繡著一個『衛』字。
而青年胸前的牌子上赫然寫著——陸皆余,院長。
陸皆余帶著金邊眼鏡,一臉冷峻地走在前面,身旁的副手偶爾追上前低聲報告著什麼。
「院長,研究所那邊的人來下了通知,上周送過去的五名進化者,其中三名已經確認死亡,他們需要更多的進化者,把我們這周的指標提了一倍。」
看到院長臉色微變,副手心裡就暗暗叫苦。
本來就是,又不是本家的研究所,一個分所還怎麼欺人太甚,他們院長也是研究所的人,就知道天天給院長施壓,有本事自己出去找啊。
就算石頭鎮裡,慕名而來的外來者不少,但進化者又不是土豆,一片實驗田裡就能拔出來一堆。
「你沒告訴那邊的人,我們這裡的情況嗎?」走在前面的陸皆余清冷著聲音。
副手都不知道該用什麼吐槽。
什麼那邊的人,院長,他們研究所就建在咱們下面啊,咱們什麼情況人家不知道,這就是擺明了在為難咱們。
心裡這麼想著,但院長的話還是要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