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脖子有點痛。
她沉下心,感受著內息裹挾著電流在身體中流轉。
一瞬間,牧小滿甚至都以為自己是不是靈魂離體,她仿佛輕的快要飄起來,都這個時候了,她還有心情想著,自己不會是要死了吧,聽說人在死之前就會有這種錯覺來著。
站在自己的面前,牧小滿有一種詭異感。
□□還在因為頸圈的電流不斷顫抖,她能看出自己的身體已經到達了極限,再這樣下去,要不了幾分鐘就能聞到肉烤熟的香味了。
話說,如果這次突破成功,她會不會跟師父一樣,覺醒雷電系的能力?
所有的念頭都再一瞬間閃過,終於匯聚了所有內息後,牧小滿不再管自己的這具身體,而是沉默地內視到那層瓶頸。
她像是脫離出□□,冷靜而克制地看著自己的身體,看著筋脈中的內息一縷縷匯聚,看著不斷壓縮的內息中時不時出現電流。
如果衛樊離在這裡,看到小徒弟現在這個樣子,一定會十分震驚,因為小徒弟現在的狀態,是她從沒有經歷過的。
別人看不見,可衛樊離卻一定能看到,作為這世界上唯二掌握古籍功法的人,也只有她才能看到。
此時實驗室里,有著一虛一實兩道相同面孔的身影,而虛影就站在實體面前。
虛影的牧小滿無悲無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這一刻,她不自覺想到一路走來遇見的所有人,所有事。
以往她以為早已忘記的細節和瞬間,全在這一刻都被重新演繹的更加深刻,這些記憶讓那道虛影的手指微微動了動。
我的過去……
我的歸途……
她靜靜想著,還有薔薇鬥獸場那一次和全振磊的對戰,每一次出手,每一次收刀。
原來不知不覺,她已經走到了這裡。
混然間,牧小滿像是站在了一條人生的墨痕上,沒有實驗室,沒有任何東西,這裡一片白色,而這條白色地面顯眼的墨痕上,只有她自己。
回頭看,起點處站著的,是剛來到這個世界,對這個世界的全部了解,都是靠記憶里場景的自己,她在狩獵區里小心地生活,帶著小小的五十萬,避開那些不懷好意的人。
其後,是那晚小院裡的自己。
她通過了那些非人的考驗,盤腿坐在師父面前,師父用自己的內息,帶她領略到了另一個層面的世界,漆黑的天幕中,她周身圍繞著星辰的光芒。
再幾步,是站在蒼山懸崖下的自己。
因為師父,她對這個世界有了更加深刻的認識,逐漸了解了這裡的規則,也明白整個社會秩序的安定和瘋狂,衝破第一層瓶頸讓她欣喜激動。
她其實知道,在她跳下蒼山懸崖時,師父一定就在她身邊的某個地方看著。
她一直沒說,就算說出來,師父也一定會嘴硬說她只是路過,像她第一次在巷子裡殺人出來時那樣。
最後,就是此時坐在椅子上,即將被電熟的自己。
牧小滿幽幽看著腳下這條墨痕,和面前還在顫抖的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