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小滿的成績夾在中間,說不上好也談不上壞,她也不在意,新手上路,又不是以後就再不沾了,來日方長。
「一名優秀的持槍者,無論身邊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能打亂你應有的節奏,更不能讓你丟掉手裡的槍。」燕聽目光掃過所有學生,「這是上我的課,必須要記住的。」
接下來,燕聽又讓她們把拆完的零件組裝起來,還是那句話:「下課前組裝不完的人,下節課就不用來了。」
看著剩下不多的時間,不少人都慌了起來。
儘管如此,所有人依舊逃不過燕聽的騷擾,越急越亂,最後零件灑了一地,甚至有人撐不住,一邊組裝一邊掉眼淚。
教室外有位老師找過來,燕聽走出去跟他說著什麼。
早就完成的人左看看右看看,膽子逐漸大了起來。
這種簡單型號的槍械自然難不住世家的人,牧小滿餘光掃過不遠處那幾名世家的人,幾人早就把手|槍重新組裝好了,偶爾低著頭說些什麼。
領頭的就是她在吳三白寢室見過的,那個叫常嘉許的人。
這人後來不知道通過什麼關係換了寢室,吳三白說了好幾次,送走這瘟神以後,寢室里的空氣都變新鮮了。
常嘉許身邊那個人牧小滿倒是聽說過,聯邦軍部家的孩子。
世家對於聯邦的態度比較複雜,聯邦看世家的態度只會更複雜。
聯邦軍部有自己的軍團,但論實力和科技都比不上財力雄厚,還擁有自己實驗室的世家。
一直以來,聯邦軍部的立場都有些尷尬。
有他們帶頭,完成作業又互相認識的同學,都悄悄交頭接耳起來,教室里的聲音開始雜亂。
這樣的環境就給那幾個依舊完不成作業的同學很大壓力,她們拆的時候都費了很長時間,更別說重新組裝,腦子亂糟糟的,手上的動作就更慢了。
牧小滿記得,其中有一位還是昨天在班裡跟人吵起來的女生,好像叫董圓圓。
董圓圓此時正漲紅著一張臉,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桌子上,手裡的零件像是被水洗過,之前面對燕老師提出來的問題,她回答問題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昨天跟她拌嘴的人剛好就在她身側的位置,抱著手臂跟旁邊的人用不大不小的聲音道:「看吧,不是瞧不上咱們這樣的人,還以為自己多厲害呢,一把自動手|槍拆了這麼久都裝不回去。」
「可不是。」她身邊的人應和道,「還說什麼荒野人有基因病,我看她手抖的跟快斷了似的,這才是基因病吧。」
「快別說了,小心人家這門課掛了就怪咱們,畢竟咱們這種以前是荒野人的公民,粗魯不堪,還惹人嫌。」
這樣的聲音時不時就會飄到董圓圓的耳朵,她咬著唇一言不發,唇都要被她咬出血了,手上一個不小心,指甲被零件刮斷了一小片,血就這麼冒了出來。
她盯著那一小片血跡看了幾秒,抬頭恨恨瞪了那幾人一眼,繼續拼裝著。
平常跟董圓圓走得近的人看不慣,站出來維護:「你們夠了,還在上課呢,保持安靜。」
那幾人不服氣,常嘉許就出聲了:「好了,都不要再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