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看著袋子裡的黃色粉末,董圓圓頓了一秒,齊耳的短髮被一陣風吹得貼在了臉上,顧不上撲到嘴裡的發尾,一瞬間,她下定決心,掏出口袋裡的一次性指套。
黃色的粉末並不是完全散開的,裝在紙袋裡,聚在一起又像是麵團,捏在手裡還會粘在一起,這是一種異植的花粉。
蹲下身,走到她記憶中的三個帳篷,董圓圓隔著指套,把手裡的東西抹在這三個帳篷不起眼的地方。
光是原霜那頂帳篷,就被董圓圓抹了那紙袋一半的量,剩下的一半,被她平分到了另外兩頂。
整個過程她都咬著牙,冷靜,鎮定,手也沒有抖。
做完這一切,她眼神平靜,把指套和紙袋扔進了還剩些餘溫的火堆里,誰也沒有驚動。
回到帳篷,董圓圓依舊沒有睡意,轉過身把帳篷打開一個角,拿出隨身帶著的水杯,打開蓋子,給自己無比細緻地洗了手。
她以為自己不會睡著,畢竟做了壞事,怎麼說也該恐慌著,睜眼到天亮。
可她卻不知什麼時候睡了過去,要不是丁荷來叫她,她差點錯過集合的時間。
「你怎麼了?昨晚沒睡好嗎?」丁荷奇怪道,「你氣色好差。」
然而,她並沒有關注董圓圓不對勁的心思,只是隨口問一句,喝了口水,轉而抱怨起來:「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在野外睡帳篷。這真不是人睡的,地面坑坑窪窪,硌的我都睡不好,背都青了。」
「算了,說了你也不懂,早知道就不報這門實踐課了,都怪爸爸非要讓我早點畢業,媽媽要是知道我來參加實踐課,肯定要心疼死。」
自從董圓圓認識她丁荷以來,這樣的話她都不知道聽過多少遍。
爸爸的寵愛,媽媽的呵護,獨一無二的小公主需要身邊的灰姑娘襯托自己的高貴,很多時候,她的角色就是如此。
董圓圓臉上什麼血色,但依舊滿足了丁荷的虛榮心,擺出羨慕的樣子,誇讚她的嬌貴。
瞧著心滿意足走在前面的丁荷,董圓圓看了眼原霜那邊,親眼瞧著她們有說有笑地收起帳篷,背上背包。
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被她帶出來,隨後隱在髮絲下。
所有人到達回川山實踐課點的入口時,帶隊老師很明顯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不管路上遇見什麼,經歷了什麼,他們最麻煩的任務總算完成了。
就連面無表情的燕聽,眼神都帶上了輕鬆。
所有人到齊,稍作休整後,每組的組長就被叫去抽籤,抽出來的順序關乎出發的先後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