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忍受著巨大痛苦的梁如琴低著頭,臉上的冷汗浸濕了頭髮。
「多謝……家主……」梁如琴低聲道。
事到如今,她從給衛家賣命開始,就知道自己的下場,衛家給了她機會,也救了她們一家人的命,梁如琴不後悔。
她覺醒成為進化者後,是衛家發掘了她的天賦,她用自己的能力詛咒過很多人,期間殺了很多人,也好幾次差點被詛咒反噬致死,為了完成家主發布的任務,不惜任何代價。
而今天,這會是她人生中最後一個詛咒。
黑色的煙霧從梁如琴的心口位置冒出,她緊緊咬著牙,沒人看到,遮蓋在衣服下的皮膚漆黑如燒乾的木炭,由心口處開始,向外逐漸蔓延。
由心口開始,上身,下肢,脖頸,直到還剩下唯一完整的頭顱,梁如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顫抖著嘴唇:「母親和弟弟……拜託家主……了……」
隨著這句話說完,原本坐在那裡的人,就完完全全成了一具掛著衣服的人形干黑木炭。
而聽到這話的衛家家主眼皮微動,端起茶壺給這具干黑木炭前的杯子裡倒茶。
紅色的茶水從紫砂壺的壺嘴落進白瓷杯,幾滴水珠從杯子裡跳出,直到杯子裡的茶水溢出來,老者才緩緩停手,撤回來給自己添了半杯。
茶香徐徐散開,帶著水汽的溫和味道讓整間書房芬芳四溢。
衛水柔看到手下發出的信號彈,便知道時機已到,轉身,帶著人從松樹林中走了出來。
「我說米哥,你這能力還真不錯啊,咱們這麼多人走到現在,硬是連只雪獸都沒驚動到。」隊伍中扛著一把大刀的少年朝身旁一臉滄桑的中年男人打趣道。
「跟你這些能打架的比起來,我還差得遠。」中年男人習慣性地低頭,避開少年的視線,靦腆笑笑。
「不能這麼說,各有各的好。」少年大大咧咧攬住他的肩膀,眼睛彎彎,「聽說,你靠著這手削弱存在感的能力,姦殺了不少女人,被基地城防小隊通緝,才被衛家抓到?要我說,你覆蓋範圍挺大,一個人多沒意思,下次把兄弟我也叫上,那什麼,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對不對?」
被他攬住的男人掙了一下,見掙不脫,好脾氣地解釋:「我現在進了衛家,犯不著再去做那些了。」
「夠了。」衛水柔不耐地打斷他們,「執行任務期間,不要多話。」
她一發話,扛著大刀的少年撇撇嘴,不情不願站好:「不就是兩個人嘛,能有多厲害……」
十二人的小隊重新安靜下來,分散成包圍狀,逐漸靠近遠處那個孤零零的山洞。
「十八,我總覺得有些不安。」十五抬手揉了揉太陽穴,不知道為什麼,說不上來的一股煩躁充斥在心間,「我們出去看看吧。」
「怎麼了?兩個小時前我們才巡了一遍。」十八不理解,但為了老大的安全,還是站起身跟在十五後面走了出去。
「早就說了,這裡很隱蔽,沒有人會……」
十八未說完的話斷在嘴裡,面色忽地一變,從十五身後走出來。
看著不遠處穿著打扮各不相同的人,還有為首年輕女人的那張臉,十八眼神中逐漸染上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