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校, 先歇歇吧, 這是今晚最後一波人了。」
泰旭然接過茶杯,喝了一口, 閉上眼睛,靠在沙發靠背上舒服地喟嘆一聲。
「表姐還沒來?我就知道她是故意的,故意拖到晚上,就為了跟這群人錯過。」這裡沒有外人,自然說話就放鬆了許多, 泰旭然閉著眼睛抱怨了兩句。
警衛員是個跟少校差不多年紀的青年, 氣質要儒雅溫和些,聞言笑笑, 不敢指責元帥把兒子丟出來自己躲清閒的舉動, 只能避重就輕道:「您也不是不知道, 燕長官向來就不喜歡應付這些,要是把她惹急了, 又要把人拉去訓練場,到時候,元帥就更愁了。」
也是想到了燕聽以前的「英勇事跡」,泰旭然不禁笑了出來。
「是啊,本來爸爸就怕她一輩子跟回音過,把人調來東江學院,要是再讓她惹出這樣的事,爸爸又要抓著她說個不停。」
想到東江學院,泰旭然再睜眼時已經沒了笑意。
「從前,我以為東江學院是聯邦的火種,歷來校長想要什麼經費,看在每年進入聯邦軍學生數量的份上,聯邦能批的都批了,結果他們把學校管成了這副樣子,我們還是站的太高,忽略了那些學生。」
見他心生愧意,警衛員勸解道:「少校,這不是聯邦的錯,沒有及時發現並解決學生之間的矛盾,是學院的過失。」
「聯邦不是沒察覺,只是沒有人把這群孩子的小打小鬧放在眼裡。」
泰旭然很清楚,東江學院的矛盾不是一天兩天形成的,但聯邦從不插手學校的管理,所以一直保持沉默,用父親的話說,他連自己的兒子和侄女都管不好,他還插手人家怎麼教孩子?
「現在這件事已經被學生們擺在了明面上,聯邦不會再保持沉默了。」警衛員想了想,「聯邦一定有辦法解決的。」
泰旭然端著茶杯又喝了一口,甜膩的香味讓他心緒平靜。
「這件事下午的時候我就讓人去查了,你猜怎麼著,一環扣一環,如果不是後面的線索斷的太乾淨,我還真想認識認識這人。」
「是嗎?那還真是巧了。」燕聽慢悠悠走進來,抱著手臂,「我還真能讓你見見。」
來的路上她就問了那小鬼,小鬼還一點都不心虛地承認了,還真不愧是那人的徒弟,出手就必鬧個天翻地覆。
「表姐,你知道?」泰旭然放下杯子笑道。
剛好書房的門在此時咔噠一聲開了,泰遼元帥從裡面走了出來,他身上的軍裝已經換了下來,整個人柔和了許多,眼睛上還帶著老花鏡,抬眼看到燕聽手裡沒提著那個銀色長箱,一時間老懷欣慰。
燕聽瞄一眼自家親叔就知道他這眼神意味著什麼,扭過臉道:「我只是不想讓回音聽到你今天下午說的那些話。」
都是惡言,回音不能聽。
泰遼元帥抬著眉毛,侄女能不抱著那鐵疙瘩就不錯了,一步一步來。
「那追你的班家小孩兒到現在還不死心,要不你考慮考慮?我反正是沒有意見的。」他打趣道。
燕聽根本不想聊這些,煩躁地擺擺手:「叔叔,我來是有正事的,你不要打岔,我帶了個人來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