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不僅龐思思不好受,牧小滿也夠嗆,但她把喉間湧上來的腥甜咽了回去,面上不動如山。
「你想要什麼?開出你的條件。」
衛淮渠滿頭銀髮,慈眉善目仙風道骨的模樣再也維持不住,一雙吊梢眼緊緊看著牧小滿,好像在強撐,可態度間還有幾分有恃無恐。
在他眼中,這世間的事情沒有什麼是沒標上價格的,大家都是為了利益,沒必要把自己裝飾的這麼英勇奮不顧身,好像多清高的樣子,一如聯邦那個老傢伙。
車門打開,衛淮渠拿著手杖,撐著臉色緩緩下車。
「終於肯出來了?堂堂世家家主,你也會怕啊?你怕什麼?你們這樣的人不是向來把人當作棋子,是殺是扔隨心所欲?」牧小滿甩了甩刀,「怎麼還跟我談條件了?」
車上的男人擋在家主身前,頭上冷汗直流,他的能力因為對方的屏蔽儀用不出來,導致他面對牧小滿束手無策,可他必須擋在家主前面。
「再者,條件?你是想暗示我師父的事?她的記憶還不是你手裡的進化者動的手腳,後來又被你們衛家用了記憶編纂技術,我說的沒錯吧?」
牧小滿望著下車後站在自己五米之外的衛家主,笑的很諷刺。
「是又怎樣,成王敗寇本就是應該的事,我賭贏了而已。」衛淮渠說道,「你想要什麼?讓你師父恢復記憶嗎?」
見牧小滿沉默不語,衛家主像是找到了敵人的命脈,忽然有恃無恐起來,他摩梭著手仗,緩緩道:「實話說來,你師父的記憶並不算完全消失,當時你師父剛剛突破,實力大增,與那位進化者的實力差距很大,所以詛咒的效果,達不到讓記憶完全抹除的地步。」
他說的這些都是真話。
因為衛淮渠知道,只有真話,才能讓敵人停下來慢慢聽。
衛樊離的記憶沒有完全抹除,這也一直是他的顧慮之一,否則他不會在衛樊離第一次執行任務失敗以後,冒著這把刀會瀕臨意識崩潰的危險,讓人對她再次使用記憶編纂。
至於在衛樊離的大腦中植入晶片,這不過算加了個保險而已。
用更接近的話來形容,衛樊離的記憶更像是被洗的褪色的衣服,保有著原先的顏色,但沒了那麼深的印記,再加上記憶編纂,雖然不完全保險,但這把刀算是成了。
可她的實力太強,強到連衛淮渠都不確定,這件褪色的衣服,會不會在某一天突然變回了原來的顏色。
「你想知道怎麼讓她恢復記憶嗎?跟衛家合作,你能得到一切你想要的。」
衛淮渠很有自信。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年輕人之所以魯莽,不過是因為還沒嘗過權力在手的滋味,當她體會到,並且沉淪,她自然會為了衛家不擇手段。
牧小滿笑不出來,雙眼一眯,她知道反派死於話多,很多糟心事都是因為下手不夠果斷才發生的,既然已經知道師父失去記憶的真相,出手便再不猶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