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這也方便了你們師徒交流感情,不是麼?」
他以為自己最後這句話是牧小滿最想聽的,殊不知這句話更像是踏破了牧小滿心底最後一點耐心。
「師父……讓開,他該死。」
牧小滿舉起刀,刀傷的黑焰再不復之前那樣熱烈,但依舊倔強地燃燒著,猶如大雨傾盆後還要守著最後一點溫度的篝火。
「檢測不到你的生命信息,我師父腦袋裡的晶片就會爆炸是吧,那也簡單,留你一口氣不就行了。」她沉聲說著,心裡都打算好了把對面這老登大卸八塊。
見她不識趣,衛淮渠也失去了耐心,收起臉上的表情,淡淡道:「001,殺了她們。」
牧小滿的刀越過中間的人,直直朝她身後的揮刀。
衛樊離伸出手,徒手捏住了牧小滿的刀刃,黑色火焰感受到了相同的力量,燃燒的高溫並沒有刺痛到這隻手掌。
叮。
衛樊離輕輕一彈,將牧小滿推到了原本站著的位置。
她趕得巧,老東西最後那句話她聽到了,儘管早就猜到自己身上一定被動了手腳,但她還是沒料到老東西出手這麼絕。
那枚晶片無論放在衛樊離身體的那個部位,她都不會有所顧及,她是雷電系進化者,想要摧毀身體裡的晶片也不過是一瞬間的功夫,唯獨大腦。
人的大腦里布滿了各處的神經,稍有不慎,失手了就是誰都無法預料的後果。
她的記憶不可信,她的過去沒了蹤影。
衛樊離想到那晚在聯邦中央大樓聽到的談話,還有自己房間裡,唯獨她自己能認出的那兩行字。
眼前的小鬼就是她的徒弟,哪怕失去記憶都還要留下痕跡,可見對她來說,這個小徒弟有多重要。
難怪她接手的第一個任務就活捉小鬼帶回衛家,老傢伙打得一手好算盤。
而那個傍晚,面對一眾小鬼時,也唯獨看到她,會讓自己頭痛。
現在的衛樊離已經能夠強行隔開衛家給她灌輸的記憶,再從她依稀覺得熟悉的畫面中,汲取那些還沒有完全忘記影子,來一點點拼湊自己的過去,這樣能夠很大程度上避免她因為想起以前的畫面而頭痛。
在那些影子中,衛樊離覺得最熟悉的,就是面前的小徒弟。
沒錯,她承認這是她徒弟了。
「你還在猶豫什麼?你不聽家主的命令了嗎!001,別忘了你的職責!」
不遠處,胡榮失聲大喊起來,催促她快點動手。
此時場上的人都沒了動作,紛紛停手,就連五十萬也放棄了爪下按住的人,緩緩踱步,來到牧小滿身邊,警惕地盯著衛樊離。
所有人都在等著戰場中心那人的抉擇,還活著的人都明白,這人現在是天平兩端最重要的籌碼,她站在誰那裡,誰就是本場的贏家。
在眾人的目光中,焦點本人輕嘆一聲,緩緩抬手,取下了自己臉上的面具。
這還是牧小滿在師父失憶後,第一次見到她面具後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