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當司機的人是這四人中最年輕的, 也是剛來不久的新人, 後面兩人說完,見他像是在盯著哪裡不吭聲, 忽然提高了聲音:「哎,小戴,想什麼呢?走神啦?」
駕駛位上的小戴回神,笑了笑,指著遠方燈火通明的半座山,臉上還帶著無限嚮往:「劉哥,你說,那些大人物的新年晚會,得是什麼樣的?」
「我說你看什麼呢?那兒啊,哥哥告訴你,那可是衛家主家的宅子,聽說今天有什麼新年晚會,衛家家主還會出席,好多大人物都來了,要不然咱們怎麼臨時加班,現在都不能回呢。」被叫劉哥的男人趴在車窗上,徐徐往外吐了口煙霧。
「人家是在問大人物的晚會是啥樣的,誰問你這個。」他身旁的男人拍了拍自己的將軍肚,笑起來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劉哥搓搓手指頭,沒說過癮不罷休似的,不理將軍肚的話,接著數落。
「還不是之前亂起來那會兒鬧的,說是衛家家主重傷要死了,林家前腳報導完,後腳咱們基地里的物價就開始漲,想買一斤土豆,100聯邦幣都沒地兒買,到處人心惶惶的,亂了兩天,衛家的人又說家主只是受了輕傷,會出席今年的新年宴會,這不,哪家的人都來了幾個,就為了看衛家主是不是真的好了。」
「人家是大人物,跟我們可不一樣,哪兒那麼容易死。」啤酒肚捧哏似的接了一句。
「嗐,人家這新年晚會有來頭的很,還請了歌舞團過去表演,聽說不僅是其他世家,聯邦的人也來了,那叫一個熱鬧,常家知道吧?人家還是家主親自來的。」劉哥抽完最後一口,隨手將手裡的煙屁股彈到地上,坐回車裡,掃了掃衣服下擺。
他目光在副駕駛的位置上掃過,眼神輕慢,扯扯嘴角。
「你要想知道的更清楚,問我們還不如問隊長,隊長可是從衛家軍團里調崗來的,也是來頭大著呢。」
小戴顯然對他這番虎頭蛇尾的描述不滿意,沒聽出他夾雜著陰陽怪氣的調侃,又往那座山上看了看,轉著眼珠,偷偷瞄了眼一直沒出聲的小隊長,大著膽子傻笑道:「隊長,你真的是衛家軍團調來的?那你是見過世面的人啊,比我強多了。」
小隊長看起來不比小戴大多少,但臉上身上都透著一種特殊的氣質,目光堅定有神。
聞言,他微微點頭,勾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笑:「都是給人幹活的,我也沒見過大世面。」
「那隊長是為什麼調來我們這兒啊?從主家到巡邏小隊,這是被貶下來的?」后座的劉哥不懷好意地笑道。
一時間,車裡陷入寂靜。
就連新來的小戴也聽出這話不對,但兩位他都得罪不起,也不敢吭聲。
他聽過別的同事說過一些,劉哥這麼針對隊長,很大可能是因為隊長占了他的位置,按理來說劉哥今年應該升職成隊長,本以為十拿九穩的事,家裡上下都打點好了,結果隊長突然空降,就成了現在這樣。
隊長沒應聲,合上車窗,讓小戴開車往下一個街道巡邏。
車裡引擎聲響,小戴才聽到隊長好像喃喃了一句什麼,但聲音太輕了,他只聽到了「極樂教會」四個字。
車子轉彎,外面的燈光打進車裡,恍惚間,小戴好像看到隊長也在望著遠處的衛家主家,面無表情,眼神有些失落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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