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得急,聲音也變了調子,微露的肩在空氣中帶著微微的涼意,褻服下的身軀若隱若現、妖嬈魅惑,如此衣衫不整的追出來,大大地考驗別人的意志力。
門旁的羽雲穿臉色騰的紅起來,還好夜色濃重看不真切,卻終抵不過主子的凌厲一瞥,忙低了頭,退下去。
「等等……送我回去……」
拂影跑得氣喘吁吁,漲紅了臉,纖細的指死死的拽住男子繡著金線的袖角。
「送我回去,這樣苟且活著,還不如殺了我!」
話一說完,卻立馬後悔了,烈女她不做的,失貞後沒學古書上的女子咬舌自盡可不是為了活著麼,這又是哪來的志氣,活著比死難,可就這樣死了,不甘心……
他卻來了興趣,停下腳步,諷刺的揚著唇,戲謔的尋著她的措詞:「你想死?」
拂影一頓,沒了聲音,瞧著他唇角諷刺的笑意,一時大腦充血,脫口而出,卻還是堪堪避開了他的圈套:「這樣要死不活,不如死了痛快。」
是嘛,白痴才想死。
男子笑得複雜莫辨,一揚臂,毫不避諱的扯回衣角,白皙的指生硬的停在半空,帶著些許尷尬。
這人,果真不懂得何為尊重,難堪的咬著唇,直想瞪過去。
他卻已經開口,說得風輕雲淡:「成全你又如何!」
聲音好聽的厲害,卻在這個夜裡,絕望的殘酷。
他的手指微微一動,夜色裏白皙的殘酷。
拂影只覺得從上到下涼到底,看得出是個說到做到的主,最怕的莫過於明知道自己要死卻無能為力,眼睜睜的等待。
見他抬起手,無預警的閃過絕望,情不自禁的別過頭,緊閉眼眸,身子緊張的僵硬。
她的樣子,全然沒了方才理直氣壯,身體繃得像是弓箭上的弦,這樣有趣的女子,死了著實可惜。
暗夜裡,魅惑的唇角,已經不自覺地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半晌,卻是沒有動靜,拂影自是驚詫,正在困惑,卻猛覺肩頭一涼,絲滑的袖管隱約順著胳膊滑下,睜開眼,卻見肩頭的整個袖子被削去,殘花般的落到地上,夜風習習,纖細圓潤的玉臂直直的暴露在空氣中,帶著些許涼意。
拂影呆了,臉上紅白陣陣,終化做被人捉弄的惱怒,忙慌亂的掩住裸露的肌膚,骨子裡的驕傲終於讓她忍無可忍,恨聲怒道:「你這個惡魔,要來就來個痛快的,何以處處侮辱,我摟拂影是想活,可也沒下賤任人擺布玩弄的地步。」
一席話,氣得面色潮紅。
男子輕輕抬眸看去,卻似暗夜飛逝的流光,乍隱乍顯,帶著嘲弄,抬手,一片銀色箔片流光一般的飛出,幾乎無預警的,另一隻袖管靜靜滑落。
拂影只驚了一身冷汗,涼得不只兩條胳膊,心卻也一起變得寒冷,他的武功要高到什麼程度,若是稍有不慎,這支胳膊豈不是雖那袖管一起掉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