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那裡愈加不是滋味,他卻來了興趣,挑著眉似笑非笑的問:「叫什麼?」
拂影只想扼腕,她不想和他說廢話,卻偏偏忍不住,別過頭冷冷一哼:「閣下不會無能到連個名字也查不到吧?」
而且,她似乎說過自己的名字!
他似也不怒,眯著眸,唇角玩味:「不是無能,是不屑!」
不屑,呵……
她咬著唇,和他吵得力氣也省了。
跪著的羽雲穿緊張的像她看過來,黝黑的眸帶著從未有過的慌張。
這時,一個藍色的身影穿過花蔭朝這邊急急得走過來,看到那人,輕吁了口氣,恭敬的停在一旁俯身行禮:「主子。」
他只挑了挑眉,並不說話,銀色的面具依稀傳達絲絲不悅,玉一般的臉上,冰霜似的蔓延。
藍墨忙低下頭,語氣愈發恭敬小心:「主子,奴婢們是來伺候姑娘準備晚上的侍寢的。」
拂影的臉卻瞬間暗淡的慘白下來,握著的指泛白的糾結。
黑亮的眸突看她一眼,勾起的唇角掠起絲絲冷意,眼眸深處寒潭般的微眯,長長的睫毛上下打在一起,幽湖一般。
一身黑衣的修長身形,突然湧起駭人的肅殺之氣,寒的讓人無可抑制的戰慄。
藍墨和羽雲穿突緊張的望他,隨即又將目光投到拂影的身上,不同的眼眸,同樣的憐惜。
拂影不由怔住。
氛圍寒若冬至,湖面水汽暗涌,輕風突起,帶動飄飛的裙裾,肌膚上冰涼一片。
冰封近乎千年,那人才冷冷的開口:「去吧。」
依舊低醇好聽的聲音,卻沒了方才那番輕鬆柔暖。
藍墨聞言,忙將拂影拽離了遠處。
回眸,小亭處,黑影卓然,遺世而孤立。
藍墨蹙眉看她,半晌才鬆了口氣道:「姑娘,您這可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啊。」
後來才知道,那個藍墨是那人的貼身丫環,身份算是高的,那些暖床人也要敬她三分。
天還未暗就已經有人來伺候她沐浴更衣,管事的丫環囑咐著種種,教她如何討主子歡心,如何如何。
她漠然地聽著,任她們為她放下三千青絲,瀑布似的發一瀉千里,綢緞般順滑,帶著絲絲清香,梳頭的丫環還在情不自禁的讚嘆。
「姑娘真是生了一頭好發。」
「是啊,姑娘這般容貌一定能夠得寵。」
可是,為什麼偏偏是今天。
本來,是她要成為新娘的日子。
屋內爐香裊裊,粗大的紅燭微微跳躍,落下淡淡淺影。
身下是諾大的紫檀木龍鳳紋架子床,剔透的煙色雲袖平整的鋪在床榻上,在昏黃的光暈中發出淡淡金黃色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