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墨微微一笑,往屋內掃了一眼,收回目光,聲音悅耳:「也該想清楚了,雖說主子這次是意外,可也到底帶回來了,到了這裡就要守這裡的規矩,晚上伺候著吧,主子可是親自點的。」
羽雲穿一愣,遲疑著詢問:「這麼快?」
藍墨微嗔:「不快了,來了三日才侍寢算是晚的了。」
風徐徐吹著,仿佛輕微的低語,穿過碰撞的珠簾,屋內突傳來「啪」的輕響,像是豪筆掉落到桌上的聲音,墨花四濺,模糊了容顏。
銅鏡里,美麗的臉,眉如遠岱,眸似秋波,唇若朱丹。
細細瞄著精緻的眉目,那夾雜著花香的眉筆在眉間緩緩地暈開來,恍若落入水中的淡墨。
審視自己的臉,覺得滿意這才起身走向門外。
白衣飛決,經過串串懸掛起來的珠簾,叮噹作響。
羽雲穿終是攔住她,幽冷的眸帶著幾分錯愕。
她微微一笑,眉宇間憂傷微顯:「還要攔著麼,說不定過了今晚,我就不在這裡了。」
天籟般的聲音,像是遠處徐徐吹動的簫聲,蒼涼無奈。
一剎那,心被狠狠地揪起來,橫出去的臂,終是收了回來。
淡笑著,低頭越過。
不遠處,湖面波光粼粼,小亭靜立。
遠山,近湖,仿佛紙上淡淡的水墨,在天空留下這一筆,妖嬈自顯。
拂影靜靜站在亭中央,風徐徐而過,裙角飄決。
陽光射到粼粼湖面上,銀光細碎,仿佛被打破的鏡子,星光點點。
心中卻猛地一跳,驚異的發現,這湖,是活水。
順流而下,是否能流到自己的家,進而被家人發現?
為這個念頭近乎狂喜,回身察看,羽雲穿半松半緊的跟在身後,目光時不時往這邊掃過。
仿佛,她一跳入水中,他就會衝上來一般。
蹲下身擋住他的視線,私下一塊衣角,拿簪在那布料上劃下幾個字。
救我,影——
竄成一團,忐忑不安的投進湖中,正值順風,將那白點吹響遠處,便如她的希望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