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影目瞪口呆。
風過,樹葉沙沙下落,驚起鳥兒數隻。
又好氣又好笑,站起身,眺望遠處,夜色里枝葉濃郁,銀色的河流蜿蜒而下,波光粼粼。
穿上鞋襪沿著河岸往前走,山奴卻急急得拉住她:「影奴,你若逃跑被人抓回來要吃鞭子的,況且……」
話到一半,卻呆住了。
拂影眉梢帶笑,親昵地抬手輕拍她的臉,聲音溫柔悅耳:「我總要試試,他們若問,你就說不知,要懂自保,明白麼?」
山奴懵懂的點頭,卻又拉住她,慌亂的從懷中掏出一個暗黃紙包,塞到她白皙的手中。
拂影疑惑的要打開。
她伸手按住她,眼眸中帶著認真:「這是雄黃,山中蟲蛇眾多,這雄黃能避蛇蟻,你……你要小心些。」
蛇蟻……麼?
前是龍潭,後是虎穴啊!
收好紙包,感激地朝她點頭,嫣然而笑:「謝謝你。」
夜色漸深,濃雲層疊遮住皎月。
一陣風吹來,全身冷的發麻。
舉目都是綠樹枝葉,遠處黑隆隆一片,看不清稀。
不知何時,叢林生出稀薄迷霧。
腳上的鞋已被河水浸的濕透,溪水流動聲,蟲鳴聲,各種古怪聲音不絕於耳。
她終於知道自己做了一個多大膽的決定。
可是,她的機會只有今晚。
突覺頸後涼意頓生,歷時不敢動彈,耳畔隱約可以聽到「嘶嘶」的聲音,只覺心幾乎跳出來,鼓足勇氣猛地回頭,卻見一條花色長蟲盤在枝上,豆大的眼睛冷意絕然,吐著腥紅的信子仿佛隨時都回撲過來。
她知道袖中的雄黃起了作用,若沒有這雄黃,這怕那蛇早已撲過來,哪裡還有機會讓她躲閃。
饒是這樣,心幾乎緊張的漲破,驚嚇得連連退後幾步,踩進溪里,水花亂濺。
一時間,嚇得臉色慘白如紙。
狠狠地喘了幾口氣。
林子裡樹葉腐臭、動物皮肉腐爛的味道充斥鼻底。
霧氣漸濃。
終是不能再走下去,在附近找了幾個斷落的枯枝,蹲下身取火。
隱約可以聽得到蛇身滑過粗糙樹皮發出的細碎聲音,冷風吹來,陰森寒冷,手下的枯枝卻因潮氣太重遲遲無法點燃,急得額上汗水滿溢。
細細的發粘在臉上,狼狽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