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轉過身,頭也不回的走在眾人前面。
兩個持劍的男子走到她面前,拂影深呼了口氣,抬腳走在前面。
終是又回去了。
夜色深的厲害。
受了傷,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只覺得身上的血無止境的漫布,仿佛掏空了一般。
睡意濃濃。
身體終是不由自主地倒了下去。
「嘩啦」一聲,水花亂濺,素色的衣,在漫進水中的那刻,血色漫布。
這些日子,她似乎流過太多血。
隊伍突停了下來,軒轅菡不耐煩地皺眉,手下在他耳畔低語幾聲,他擺了擺手,大步流星的走過去。
兩旁的侍衛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裡,見他過來,忙戰戰兢兢的行禮。
她面無血色的躺倒在水中,長長的睫毛水珠粘染,眼瞼緊緊地闔在一起,劃出兩道優美弧線,流水浸濕素色的衣,駐足於鮮血淋漓的腿部,白皙中猩紅點點,恍若雪中紅梅,身下水意正濃,猩紅一片。
眼眸深沉如海,凌厲的掃了一眼地上跪著的兩人,微皺了眉,解下身上的衣,罩在她身上,伏下身,綢緞般的發順勢滑下,落到她白皙的頸窩。
依稀散發著蘭草香。
有力的手,不自覺地多了幾分小心。
將她橫抱在懷中,濕意粘染了衣襟,落得半抹紅痕。
目光不經意的落到裸露腳踝處,一朵血色紅蓮璀然開放,嫵媚妖嬈。
回到住處,最驚訝的莫過於迎出來的藍墨和韓落。兩人對視一眼,未來的及詢問,軒轅菡已進了屋,神情冷漠,修長的指卻握的極緊。
處理好拂影身上的傷,已快天明。
忙得焦頭爛額的韓落這才來的及收拾軒轅菡臂上的傷。
大蟲爪厲而虎虎生風,只略略擦過便足以挖肉露骨,更何況生生擋住。
濃黑血跡從有力臂上滲出,隱約已見白骨。軒轅菡皺眉看像別處,薄唇緊抿,額前已稍稍滲出汗水。
韓落邊處理傷口邊嘆息搖頭:「主公莫不是假戲太過真做了吧。」
冷硬側面微微一僵,眯了眸,眉頭皺成一團。
藍墨輕嗤韓落一眼,淡笑插嘴:「你懂什麼,主公這是苦肉計。」
話一落地,軒轅菡卻皺眉凌厲的望過來,目光寒若冷潭,冰冷刺骨,藍墨驚得心頭一跳,忙躲到韓落身後,不再說話。
他冷著臉將目光轉向窗外,遠處一亭明月雙江影,半檻疏光萬戶燈。
突勾唇冷嗤,假戲真做麼?
夢中,斷影殘落,疏影橫斜,虛虛實實總是分不真切。
卻總覺一雙冷冽眸子直直看她,躲不得,逃不得,反抗不得,夢魘一般。
驚的香汗淋淋,漫無目的的跑,迷霧叢叢,沒有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