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扛著她走了幾步,便毫無預警將她扔到馬背上,馬蹄發出「嗒嗒」的聲音,拂影只覺肝膽愈裂,忍不住咳著,他卻已經上了馬,馬上面沒有馬鞍與韁繩,只得僅僅拽住他的衫子。
路上,拂影企圖與他攀談:「不知公子尊姓大名,日後小女子也好報答救命之恩。」
耳畔風聲滑過,回答她的只是不緊不慢的馬蹄聲。
拂影近乎惡毒的想他是否是個啞巴,隨即又自嘲的笑笑,幾日下來,她的心思惡劣了不少。
遠遠的就看見那個朱紅的大院,拂影來不及想他為何如此清晰的知道她的去處,急急得喊停,一瘸一拐的下馬,然後一瘸一拐的走了進去。
朱色大門緊緊闔上,那白色衣角中再也看不見,清風吹過他臉前的面紗,依稀望得見一閃而逝的若有所思神情。
鳳凰山下雨初晴。水風清,晚霞明。一朵芙蓉,開過尚盈盈。
何處飛來雙白鷺?如有意,慕娉婷,忽聞江上弄哀箏。
苦含情,遣誰聽?煙斂雲收,依約是湘靈。欲待曲終尋問取,人不見,數峰青。
她住的院內載了幾棵桃樹,正值花開,桃色粉嫩欲滴,花蕊細細,暗生溫香。
清風吹過,花瓣雨般撒落,落英繽紛的美麗。
樹下隱約站著一個人影,身形修長,黑衣如墨。
花蕊毫無顧忌的飛到他如墨的發上,輕輕盤旋,隨後飛到遙遠的遠處。
拂影一瘸一拐的怔在原地,實在想不出原因讓他如何屈尊來到她這院落。
似是感應到身後來人,他淺淺回頭,花枝爛漫間側影冷硬好看,幽深狹長的眸冷冷一瞥,近乎驚艷。
「腳怎麼了?」
目光落到她一直腳持力的裙邊,微皺了眉,那冷漠語氣間是否帶著應有的關心,拂影一時難以捉摸。
「不小心崴了。」
只得這樣答。
軒轅菡不再問,沉穩的走過去,在她的驚詫中將她橫抱在懷中。
一剎那,拂影只以為他也會將她扛在肩上,那種血沖大腦的經歷仍然心有餘悸,不自覺地推拒,軒轅菡卻突莫名的低笑一聲,輕的可以讓她自行忽略。
不自覺地掙扎,他卻將她緊緊箍住,他手上的那股灼熱讓她不自覺地畏懼,心頭一顫,卻只能任他抱進屋中。
屋外,桃花依舊開。
長發鋪了滿鋪,像是荷塘蕩漾的墨色漣漪。
肌膚上游弋的灼熱掠起緋色輕暈。
薄如蟬翼的紗帳,春色滿溢。
窗外,依稀可以看到到隨風飄動的桃般,粉嫩欲滴,暗香細生,越過開著的窗欞,落到地上,滿眼的桃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