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日子,真的一刻也不想忍受。
拂影不語,僵著身體,低眸看著那盒散落的點心,淡淡道:「點心撒了。」
腰上卻是一緊,他低著頭舔噬她的耳垂……
「我不喜芙蓉糕,記住了,嗯?」
他的聲音隱約有些含糊,卻沙啞的好聽,徐徐的從頸後傳過來,衝到腦中,耳畔雷鳴一般。
拂影乖巧的點頭。
半晌,卻又聽他道:「想到我身邊來麼?」
拂影僵住,一時不明白他那個到他身邊去是什麼意思,莫不是他真的自以為她已經心儀與他吧。
心中直打鼓,遲疑著,小心的提醒:「那個,還有四天……」
只說一半,誰都明了是什麼意思。
兩人靠的太近,一點風吹草動自然瞞不過對方。
他似也不在意,卻有些興趣缺缺,放開她已變紅的耳珠,手卻依然禁錮在她的腰際,空氣退去灼熱,恢復方才的清冷,他似笑非笑:「我倒忘了。」
拂影略略緊張起來。
低著頭反覆考慮要不要再提醒他一聲。
古語言: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遂又想到,他可以不管不顧要了她,本就不是一個君子,這樣說,反倒多餘了。
可總要說什麼,別過頭,看到窗外滿眼蔥鬱,淡淡道:「貴人多忘事。」
窗欞處落了一隻斑斕彩蝶,輕微的顫著翅膀,然後毫不留戀的飛走。
他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眼眸驀然深邃許多,低下頭靠在她耳畔低語:「我的人,只會是我的。」
語氣輕的像是窗外吹起的風。
拂影覺得冷,冷的無法言喻,禁不住拽了拽袖管,他卻放開她,走向一旁的軟椅,淡淡道:「今晚便睡到這裡吧。」
沒有了他的溫度,身上清涼許多,拂影不說話,俯身將那錦盒收拾了放在桌上,拿起書站在一旁,揣測著他什麼意思。
忘了呢,不會是想反悔吧。
想到這個可能,便覺得惶恐,本以為有了希望,卻突的泡沫般破滅,像是從懸崖邊掉入深淵,伸手去抓湛藍天際,卻總是離它越來越遠。
